她看出來了，但她沒想到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也看出來了。
“你不怕？”老太太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怕什麼？”喬舒漫語氣平靜，“她又不能吃了我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眼睛裡的光變了，從打量變成了欣賞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拄著柺杖，自顧自地在院裡的石墩上坐下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盯上你？”
“因為我沒巴結她。”喬舒漫說。
老太太又笑了一下，這次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“不全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柺杖靠在石墩邊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趙美蘭這個人，在三營村當了八年婦女主任，靠的不是本事，是兩張嘴皮子。一張說好話，一張說壞話。誰聽她的，她就對誰好。誰不聽她的——”
她看了喬舒漫一眼。
“她就讓全村的人都不聽你的。”
林小禾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了，站在喬舒漫身後，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奶奶，那您的意思是……舒漫有麻煩了？”
老太太看了林小禾一眼，沒首接回答，轉頭問喬舒漫：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搬出去。”喬舒漫脫口而出。
老太太眼神一閃。
“搬出去？往哪兒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喬舒漫老實說。
“但我想找個地方一個人住。這柴火間住著憋屈，跟趙敏敏住一塊兒更憋屈。趙美蘭又是婦女主任，管著女知青的事，我留在知青院，她有的是辦法折騰我。”
老太太沒說話，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。
喬舒漫繼續說：
“我知道村裡沒有空屋子，這事兒不好辦。但我想試試。總比在這兒等著被人收拾強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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