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著。”
梁晨曦站起來，從鍋裡舀了一碗熱水，遞給他。
“喝了暖暖身子。”
王磊接過來，雙手捧著碗。碗很燙，燙得他手心發紅，但他沒撒手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，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了。
“我今天去寄信。”他說。
梁晨曦點了點頭：“從後山繞過去，走十里路有個小站。那兒有郵局。”
“你昨天說過了。”
“再說一遍，怕你忘了。”
王磊沒吭聲。他把碗裡的水喝完，把碗放在灶臺上。
梁晨曦從兜裡掏出兩塊雜糧餅子，用油紙包好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路上吃。”
王磊接過餅子，揣進口袋。
“我走了。”王磊說。
梁晨曦送他到院門口。
王磊把帽子戴好，帽簷往下壓了壓，又裹了裹外套的領子。
“應該不會讓人看到吧？”梁晨曦又問了一遍。
“不會吧。這個點，鬼都沒醒。”
梁晨曦往院門外看了一眼，土路上空空蕩蕩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王磊邁出院子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她。
“晨曦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安頓好了，我來接你。”
梁晨曦沒說話。
王磊知道她不信，但他還是說了。他轉過身，大步往前走，沒有再回頭。
山路不好走。
昨晚剛下過雨，泥巴路又滑又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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