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美蘭答應幫趙敏敏辦事的第二天，就後悔了。
越想越不對勁，趙敏敏讓她查的是陳遠的底細。
一個公社文書，能有什麼底細？
無非是城裡來的、戴個眼鏡、斯斯文文，最多也就是家裡有幾個當幹部的親戚。
但趙敏敏說了：
“查不到底細也行，你幫我遞句話，就說我約他後天傍晚去村東頭水渠邊，有重要情況彙報。”
“啥情況？”
趙敏敏不說。
行吧，遞句話的事。遞完拉倒。
……
結果到了公社，陳遠不在。隔壁文書小周探出半張臉：
“陳文書去縣裡送材料了，明天才回。”
趙美蘭站在走廊裡，覺得自己跟公社八字犯衝。
上次找劉德厚，劉德厚去縣裡開會。
這次找陳遠，陳遠去縣裡送材料。
這公社的人是跟縣裡有什麼不解之緣嗎？
她只好先回去。
趙美蘭不知道的是，陳遠根本沒去縣裡。
他就在公社後院的資料室裡，正在翻趙美蘭這幾年的救濟糧發放記錄。
數字對不上，他早就發現了。
但一首沒聲張，因為他不確定這事兒是一個人乾的還是牽涉到上面。
陳遠合上記錄本，心裡記了一筆。
……
趙敏敏這邊，她蹲在柴火間裡，面前攤著一張信紙，手裡攥著筆，對著紙面己經發了十分鐘呆。
信是想寫給她媽的。
她憋了一肚子火想質問。
媽，你把我的錢給舅舅，你到底還管不管我死活？“
但她寫了又撕、撕了又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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