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得比往常早。
喬舒漫起來的時候，林奶奶己經蹲在灶房門口擇菜了。
晨光落在她灰白的頭髮上，像覆了一層薄霜。
“這麼早起來？”林奶奶頭也沒抬，“夜裡沒睡好？”
喬舒漫愣了一下：“您聽見了？”
“你翻來覆去大半夜，我這老婆子耳朵靈。”
林奶奶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，“心裡有事就說，別悶著。”
喬舒漫蹲下來幫她擇菜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奶奶，您說一個人要是存了心要害你，你能防得住嗎？”
林奶奶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防不住。”她說，“但能接得住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刀子遞過來，你接著，別讓它捅進去就行。”
林奶奶把一把菜根抖了抖土，“你只要站著不倒，倒的就是遞刀的人。”
喬舒漫低頭擇菜，心裡有點暖暖的。
“吃飯吧。”
早飯還是鹹菜玉米糊糊，但加了喬舒漫空間裡拿的雞蛋。
她和林奶奶一人一個。
雖然空間裡還有肉，但畢竟不能光明正大把所有東西拿出來。
她把蛋裝進口袋。
“今天去公社？”林奶奶問。
“嗯，寄稿子。”
“那篇新的？”
“嗯。”
林奶奶看著她，忽然伸手把她鬢角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“去吧。早去早回。”
喬舒漫揹著包袱出了門。
她沒走村道，繞了一段田埂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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