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拐過筒子樓的街角，腳步沒停，一首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子裡才放慢步子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沒人跟著，閃進空間。
進去之後她先把身上那套灰褂子脫了，抖了抖，疊好放一邊。
又從角落翻出另一套行頭。
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藍布褂子，袖口磨得發毛，領子洗得發白，看著比剛才那身還破爛三分。
她又把頭上的深藍頭巾解下來，換了一條灰撲撲的舊頭巾，重新裹好，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這一身往那兒一蹲，活脫脫一個從山溝裡走出來的窮苦村婦，連親媽來了都得愣三秒。
籃子裡的雞蛋剛才賣光了，她從空間裡又摸出幾十個雞蛋，挨個碼好，上面蓋一塊溼布，挎在胳膊上，退出空間。
出了巷子，拐上另一條街。
這回她選的地方和剛才的筒子樓隔了三條街，離得遠。
她在一排灰撲撲的平房前面停下來。
這一片住的多是廠區職工，門口晾著工裝，牆根底下蹲著幾個老頭在下棋，看不出誰家要買菜。
但喬舒漫有經驗了，她專盯著挎菜籃子往外走的中年婦女。
果然，沒等多久，一個燙著滿頭小卷的胖大姐從一扇門裡出來了，手裡挎著一個空布兜，明顯是要去菜市場。
喬舒漫幾步迎上去，攔在她面前。
“大姐！買菜去啊？”
胖大姐頓住腳，上下掃了她一眼，眉頭擰著，滿臉戒備。
喬舒漫把籃子往她跟前一遞，嗓音壓了壓，刻意帶出點鄉下腔調。
“自家養的雞下的蛋，新鮮著呢，大姐你瞅瞅，比供銷社的強！”
胖大姐本來還端著，低頭一瞧那碼得齊整的白殼雞蛋，眼神立馬變了味。
“什麼價？”
“五毛一斤，不用票。”
於是喬書曼又用同樣的套路，把雞蛋賣了出去，又和胖大姐約好後天把豬肉、雞肉賣給她。
喬舒漫掂了掂兜裡的零票子，趁熱打鐵，把剛才那套話術又捋了一遍，轉身拐過兩條街，在一個衚衕口蹲了下來。
沒多會兒又碰著一個提菜籃子的圓臉大嫂。她照樣迎上去，籃子一遞，口音一換，三言兩語把“不要票”三個字甩出去。
圓臉大嫂的眼神跟剛才兩位大姐如出一轍，先驚後亮，再左右掃一圈，最後麻利地稱走了所有的雞蛋。
走之前還拽著她胳膊叮囑：“後天你一定要來啊！”
喬舒漫點頭應下，收了錢沒多耽擱，拎著空籃子拐進巷子閃進空間，重新碼了蛋換了個方向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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