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敏敏回到知青院，鋪開信紙正要寫信，門被敲了兩下。
喬舒漫推門進來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要寫信？”
“嗯，讓我媽寄戶口簿。”
“寫信太慢了。”喬舒漫靠在門框上。
“去公社打電話，長途，今天能通。”
趙敏敏愣了一下，把筆放下，站起來往外走，路過喬舒漫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喬舒漫看著她。
“我現在幫你還少嗎……你說你不想再做蠢事了。去吧，電話再晚郵電所該下班了。”
趙敏敏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跑了出去。
她一路小跑到公社郵電所，要了長途。
接線員轉了好幾次才接通，那頭傳來她媽的聲音。
“誰啊？”
“媽，是我。”
“敏敏？你咋打電話來了？長途多貴啊……”
“媽你聽我說，我報名考大學了，需要戶口簿原件複核，七天之內送到縣招生辦。你幫我寄過來，加急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考大學？你下鄉當知青去了，考什麼大學？”
“政策恢復了，能考。媽你趕緊把戶口簿寄過來。”
“敏敏，寄不了。”
趙敏敏攥著話筒的手緊了。
“什麼叫寄不了？”
“戶口簿不在我這兒。”她媽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你舅那邊要辦個證明，借去用了，還沒還回來。”
趙敏敏站在郵電所裡，手指頭髮白。
“舅舅都和我們不是在一個戶口簿，為什麼要借！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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