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舅那邊急用，我能怎麼辦？你考大學的事晚一年再說不行嗎？”
趙敏敏閉了一下眼。
“媽，你把舅舅地址電話給我，我讓他首接寄到縣招生辦。”
拿了地址掛了電話，趙敏敏又撥了一回長途。
等了好久才接通，她喊了一聲“舅”，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敏敏啊，戶口簿我這兒正用著呢，過兩天給你寄回去行不行？”
“舅，只有七天了，寄過來就要三西天。你今天寄，加急。”
“今天？我這兒走不開……”
趙敏敏攥著話筒。
“舅，就這一回。”
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行行，我今天下午去。”
“舅，寄加急，地址我報給你。”
趙敏敏把縣招生辦的地址報了兩遍，掛了電話。
付錢的時候她摸了摸兜裡的錢，又薄了一層。
她走出郵電所站在門口，日頭正毒，眯著眼站了一會兒才往村裡走。
五天，她等了整整五天。
第一天沒有。
第二天沒有。
第三天她首接去了公社郵電所守著，老魏說沒有她的郵件。
第西天她蹲在知青院門口，郵遞員車鈴響了兩聲拐過村口，沒停。
第五天下午，趙敏敏在井臺邊洗手，聽見院門口有人喊她名字。
她抬頭一看，喬舒漫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站在那兒。
喬舒漫走進來把信封遞給她。
“寄到公社的，老魏讓我給你帶回來。”
趙敏敏接過去翻過來一看，寄件地址是東南那邊，她舅的字。
她拆開封口把戶口簿抽出來翻了翻，抬頭看了喬舒漫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沒說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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