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這是你媳婦，可她今年十九歲，高考剛考完，不認識你。你什麼時候結的婚？”
吳永懷被問住了，嘴巴張合了幾下，像是在快速編一個能圓得過去的說法。
“我、我們沒辦酒……農村人不興那個，就是兩家大人說了就算……”
“哪兩家？”
“她家……她家姓林……”
“她父母叫什麼？在哪工作？你見過沒有？”
吳永懷徹底卡住了。
他的目光開始飄忽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周警官沒有給他繼續編下去的機會。
“吳永懷，你在公共場所強行拉扯女性，謊稱夫妻關係，意圖將其帶離。我們剛才接到百貨商場櫃員的報警，說有人在商場內以同樣手段糾纏一名女同志。你自己說，這是什麼行為？”
吳永懷的汗從額頭淌下來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最後擠出一句。
“我真……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？”
周警官語氣忽然一沉。
“你那一巴掌打在別人臉上，也是玩笑？”
吳永懷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沒說出話來。
周圍的人群徹底安靜了，先前那幾個勸“跟物件回家”的大爺大媽現在全都縮著脖子。
有人偏過頭不敢看這邊，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蹲著抽菸的中年男人把菸頭撿起來揣進兜裡，低著頭溜出了人群。
周警官從腰間摸出一副手銬，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利落。
他抓住吳永懷的手腕，銬環咔嗒一聲合攏，吳永懷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了半截，膝蓋往下一彎，被周警官一把拽住了領子才沒跪下去。
“你！！你憑什麼銬我！我什麼也沒幹！”
“有什麼話回所裡再說。”
周警官把另一隻手銬也扣上，聲音穩穩的。
“現在，你涉嫌拐騙、人身傷害、妨礙公共秩序，三件事加起來，夠你慢慢交代了。”
吳永懷的嘴還在動，但沒有人再聽了。
年輕警察走過來，把吳永懷帶出了候車室。
人群在他經過的時候自動往兩邊退得更開了，像避一樣瘟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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