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還沒落，吳永懷猛地往前一步，揚起手，一巴掌扇在喬舒漫側臉上。
力道很大，巴掌落下的聲音在嘈雜的候車室裡格外響亮，像一記悶雷。
喬舒漫被扇得偏了一下頭，身體往旁邊歪了一步，半邊臉迅速泛起一片紅痕，嘴角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。
吳永懷趁機大聲說，像是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來。
“就是你！就是你攛掇她跟我離婚！你這種人多得是，拆散別人家庭！”
周圍好幾個人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剛才還猶豫不決的那些目光，在那一巴掌和那句控訴之後，又模糊了。
像一團攪渾的水，分不清哪邊是清的。
喬舒漫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，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細細的血痕，沒有去捂臉。
她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候車室入口的方向。
那裡有一道穿著警察制服的身影，正大步朝這邊走過來。
周警官大步走過來的時候，皮鞋踩在候車室的水泥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帶著清晰的聲響。
圍在西周看熱鬧的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條通道。
吳永懷正舉著巴掌準備再說點什麼，抬眼看見那身警服，手僵在半空中。
臉上的“委屈”表情還沒來得及收乾淨，就硬生生卡在那裡，變成了半張著嘴的滑稽模樣。
周警官沒有跟他廢話。
他走到人群中間，伸手攥住吳永懷那隻還抓著林小禾胳膊的手腕，把吳永懷的手指頭從林小禾胳膊上掰開。
吳永懷的手指頭攥得死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林小禾的袖口布料裡，但被周警官那隻手一扣，竟一點都使不上勁，首接被拉開了。
林小禾一掙脫，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，然後撲進喬舒漫懷裡。
她的肩膀抖得厲害，額頭抵在喬舒漫的肩膀上，哭得渾身發顫。
布包從她肩膀上滑下來掉在地上也沒顧上撿，兩隻手死死攥著喬舒漫的袖子。
喬舒漫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小半步才站穩，然後伸手把林小禾攬住。
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，一下一下的。
她的半邊臉還火辣辣地疼，嘴角那道血線己經幹了，但她沒有去擦，只是拍著林小禾的後背，等她自己緩過來。
趙敏敏從人群外面擠了進來。
她跑得滿頭是汗，頭髮散了幾縷貼在額角，站在喬舒漫旁邊看了一眼林小禾，又看了一眼喬舒漫臉上那道紅印，沒有出聲，但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陳遠跟在周警官身後進來的，他的眼鏡歪了，大概是跑得太急被什麼人撞了一下。
他沒有去扶正，先蹲下來把林小禾掉在地上的布包撿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遞到喬舒漫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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