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。
豆汁兒的酸味混著芝麻醬的焦香從院子裡飄進來，鑽進窗戶縫，把她從夢裡拽了出來。
她翻身坐起來的時候，林小禾己經在院子裡嚷嚷了。
“快起來快起來！敏敏買了早飯，說是京市特色！”
喬舒漫推開門走出去，趙敏敏正把幾個油紙包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。
紙包敞著口，露出裡面深褐色的驢打滾和金黃酥脆的糖火燒。
旁邊擱著幾個搪瓷缸，裡面盛著乳白色的液體，微微冒著熱氣。
“嚐嚐，京市早點。”
趙敏敏把搪瓷缸往喬舒漫面前推了推。
“豆汁兒，我聽攤主說是老京市人早上必喝的。”
喬舒漫端起來喝了一口，那股酸餿的味道首沖鼻腔，像是什麼東西發酵過了頭，又酸又澀。
嚥下去之後喉嚨裡還殘留著一股古怪的回味。
她咽是嚥下去了，但臉上的表情沒藏住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不好喝？”趙敏敏問。
“好喝。”
喬舒漫面不改色地放下搪瓷缸，拿起一塊驢打滾咬了一口。
糯米皮軟糯彈牙，裹著甜絲絲的紅豆餡，外面沾的黃豆粉在嘴裡化開，把那股豆汁兒的味道蓋了過去。
她又咬了一口糖火燒，外皮酥脆，內裡綿軟，芝麻醬的香氣在舌尖上鋪開來。
“這兩樣比豆汁好多了。”
林小禾喝了半缸豆汁兒，喝得齜牙咧嘴的，但硬撐著沒吐出來。
“這個能提神，喝一口清醒半天。”
吃完早飯，幾個人各自出門。
喬舒漫收拾了一下東西，坐上了去城西麗麗服裝廠的公交。
找到廠區大門的時候，她在門口的巷子拐角停了一下。
左右沒人，她從空間裡拎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布袋，裡面裝著兩斤牛肉乾——是她空間裡存貨的一部分。
牛肉乾用油紙包好，外面套了一層乾淨布袋，當做禮物。
廠區大門是灰撲撲的兩扇鐵門，門口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。
“麗麗服裝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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