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雪飛帶她去了車間旁邊的樣品間。
車間裡縫紉機的聲音一片，工人們埋頭幹活。
樣品間不大，兩排衣架上掛滿了成衣。
魏雪飛一件一件取下來，說這些都是上個月剛出的新款，還沒往外鋪貨，布料比市面上常見的貨更密實。
喬舒漫一件一件摸過去，翻翻領口，看了看針腳，又抬起袖口在光下照了照走線的均勻度，心裡有了數。
她指了幾款問價，魏雪飛報了單價，一件的確良襯衫一塊八，工裝褲兩塊二，夾克外套三塊。
這些價格拿到外面去賣，翻一倍都不愁沒人要。
“魏姐，我是真心想跟您這邊合作。如果做長期，最低能給到什麼價？”
魏雪飛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意外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能說出這種話。
她沒有立刻答，靠在衣架旁邊，目光在喬舒漫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認真的。
喬舒漫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您放心，我不是隨便問問。我肯定不是隻拿一次貨就不來了的人。您這邊價格合適，我能一首拿。而且我認識的人也不少，賣得好還能幫您多拉幾條渠道。”
魏雪飛想了一會兒。
“一件少兩毛，襯衫一塊六，工裝褲兩塊，外套兩塊八。這是能給的最低價了，再低我不好跟廠長交代。你要覺得行，今天就拿第一批。”
喬舒漫沒有猶豫。
“行。那我先訂五個款式，每個款式三十件。”
魏雪飛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重新打量她。
她見過不少來拿樣衣的人，大多拿個三五件試試水，像喬舒漫這樣一開口就是一百五十件，要麼是底氣足，要麼就是不懂行情。
但眼前這個姑娘說話不緊不慢的，問價還價乾脆利落，怎麼看都不像是衝動。
她鬆了口：“可以，你先挑款，我讓人備貨。”
總價算下來是192塊，魏雪飛抹了零頭，收了她190。
喬舒漫從包裡數出錢的時候，魏雪飛多看了她一眼，但什麼也沒問，收了錢開了單。
貨備好之後，幾大捆衣服碼在廠區空地上。
布面都用牛皮紙裹著，外面纏了一圈麻繩，整整齊齊摞了三摞。
魏雪飛問：“這貨你怎麼帶走？”
喬舒漫早想好了。
她轉頭看了看廠區大門外面，指著前面巷子後面那片沒人的空地。
“魏姐，您讓人幫我把貨先搬到那邊空地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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