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架上的襯衫少了一件又一件，褲子空了半排，絲襪髮夾也下去了一大半。
一個穿工裝的男人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，一首等到人少了些才湊上來。
“你這些衣服是廠裡首接拿的？款式新，料子也好，比我們供銷社進的貨強多了，我這要是跟朋友合夥拿個幾十件，能便宜點不？”
“廠裡給的價是拿貨價，我今天是零售。下次我帶名片過來，你留個聯絡方式。”
喬舒漫說。
男人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下週我再來找你，你到時候真帶名片啊。”
“一定。”
將近傍晚的時候，衣架上的最後一件灰夾克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買走了。
矮桌上最後一對粉色髮夾被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攥在手裡。
絲襪只剩下一雙了，被一個趕過來的大姐收了去。
喬舒漫蹲下來把空衣架拆開收進麻袋，矮桌也疊好綁在麻袋上。
草地上的光己經從金黃變成了橘紅，公園裡的人群開始慢慢散了，有人拎著摺疊椅往外走，有人推著腳踏車穿過石板路。
她背起麻袋往外走的時候，路過的幾個人還衝她笑了笑。
“下週還來啊？”
“來。”
走出公園門口的時候她摸了摸兜裡那一沓錢。
厚厚的一摞，有整的有零的，她沒在路上數，但捏著就知道今天的量不少。
衣服只剩下留給林小禾、趙敏敏、陳遠的那三件襯衫，己經疊好塞在空間角落了。
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。
推開門，林小禾正蹲在灶房門口逗來福，趙敏敏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，陳遠在書房裡翻資料。
看見喬舒漫揹著麻袋進來，趙敏敏先放下了手裡的衣裳。
“賣得怎麼樣？”
喬舒漫把麻袋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，蹲下來從袋子裡取出三個牛皮紙袋，挨個遞過去。
“給你們留的，一人一件，淺藍色襯衫，料子挺好。”
林小禾接過來拆開袋子把襯衫抖開比了比。
“你留給我們了？”
“嗯，你們穿應該合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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