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喬舒漫靠著樹幹休息了大約半個鐘頭，公園裡的人比上午更多了。
湖邊的長椅上坐滿了人，草坪上鋪開了好幾張報紙，有人躺著打盹，有人圍成一圈打撲克，還有幾個小孩在追蜻蜓，跑來跑去的。
她想了想，往公園深處走了一段，拐進一處更偏的角落。
周圍沒人，她閃進空間，乾脆利落地把剩下所有衣服全部拿了出來。
除了她提前留出來的三件襯衫，其餘全部打包好。
又翻出之前在碼頭囤的那批發夾和絲襪，一併塞進麻袋裡，重新出空間，回到草坪上。
這回她把衣架從原來的一個擴充套件成了三個，一字排開。
淺藍襯衫、白色襯衫排了一整排，深灰工裝褲整齊地掛了兩列，夾克按大小號依次排列。
旁邊的矮桌上還鋪開了一排髮夾和絲襪——塑膠髮夾顏色鮮亮，有粉的有藍的有黃的，做工精緻。
絲襪疊得整整齊齊的，尼龍材質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。
衣服碼得整齊，小物件也擺得規整，整個攤子看著比上午更像個正經攤位了。
她剛擺好，一個推著腳踏車的年輕女人就停了下來。
她是騎到草坪邊上下來推著走的，路過衣架時車輪一頓，低頭看了看髮夾。
“你這些髮夾怎麼賣？”
“五毛錢一對，顏色可以自己挑。”喬舒漫說。
年輕女人彎下腰在矮桌上翻了兩下，挑了一對粉色的，又拿了一對藍色的，拿在手裡比了比。
“這個藍的好看。”
“藍的配深色衣裳特別顯白。”
旁邊又有人湊過來了，是個扎短馬尾的姑娘，她拿起另一對藍色的髮夾，又拎起一雙絲襪看了看。
“絲襪怎麼賣？”
“八毛一雙。”
姑娘把絲襪翻過來瞧了瞧彈性，又捏了捏料子。
“這個比供銷社的細，供銷社那個粗得跟麻繩似的。”
“這個是尼龍的，薄，透，好洗。市面上的確不太好買。”
“那我拿三雙。”
姑娘利落地從兜裡掏出錢，又挑了兩對髮夾一起付了，臨走時還問了一句。
“你下週還來不？”
“來。下週這個時候還在這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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