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的時間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喬舒漫沒有空等，她把這一週安排得滿滿當當。
去麗麗廠又跑了一趟，跟魏雪飛敲定了幾個新款的配色和版型。
魏雪飛說她眼光確實毒，選的幾款都是車間裡老師傅打樣時自己覺得不錯但廠裡沒推的。
喬舒漫讓打版師傅重新調了版，領口收窄了半寸，袖口改短了一點，釦子換了啞光的，色調整整亮了一度。
跟供銷社常見的貨色放在一起，一眼就能看出區別。
她還去列印店取回了名片和包裝袋，又去了一趟郵電局催了一下電話安裝。
對方說線路排好了，三天內上門。
第七天下午，喬舒漫拎著一個布袋子再次敲開了孫老師家的門。
這回老太太開門的時候沒有像上次那樣堵著門縫，側身讓了她進去。
院子裡那叢月季花比上次開得更盛了，空氣裡有淡淡的甜香。
孫老師依然坐在那把舊藤椅上，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兩杯茶。
喬舒漫沒有急著坐下，先彎腰把布袋開啟，從裡面取出那件淺藍色襯衫，整整齊齊地展開，搭在椅背上讓老太太看。
“孫老師，這是我店裡要賣的第一款衣服。您看看。”
老太太沒有伸手碰，先隔著半臂距離看了一會兒。
襯衫是青色的，領口挺括，沒有多餘的裝飾，袖口收得乾淨利落，整件衣服沒有花邊、沒有圖案、沒有多餘的線頭。
孫老師看了一會兒，才伸出手指捏了一下袖口的料子，又翻了翻領口的走線。
“料子還行。”
“是京市本地麗麗服裝廠做的，我挑了款，讓他們調了版型，專門賣給學生的。不會太緊身，也不會垮，穿出去見老師見同學都合適。”
孫老師推了一下眼鏡。
“你說你不想搞奇裝異服。”
“對。我店裡的衣服不會有奇怪的東西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，把襯衫疊好放回喬舒漫手裡。
“我打聽過你了。”
喬舒漫接襯衫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問了住在學生街那邊的人，說有個年輕姑娘最近常在附近轉，看鋪面、跟修鞋師傅打聽房東的事。”
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後來我又問了學校教務處的一個熟人，說確實有你這麼個學生，從西北考來的，成績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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