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筆錄室不大，一張桌子兩把椅子，牆角電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趙敏敏坐在桌子一側，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筆錄本，對面的年輕警察正在低頭記錄。
她把下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從肖鑫第一次在教學樓下表白，到第二次追到店裡糾纏，砸櫃子扯電話線。
包括她拒絕的態度和肖鑫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原原本本說了。
她說的時候語氣平穩，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刻意省略。
記錄的小警察寫字速度很快，筆尖在紙面上刷刷地劃過，偶爾抬頭問一句時間或順序，趙敏敏答得乾脆利落。
筆錄做完之後，趙敏敏簽了字。
她站起來走出筆錄室的時候，喬舒漫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她。
走廊裡光線偏暗，喬舒漫旁邊放著她那個從麗麗廠帶回來的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“說完了？”喬舒漫站起來。
“說完了。”
另一個筆錄室的門也開了。
肖鑫從裡面走出來，後面跟著一個警察。
肖鑫的臉色比在店裡的時候更差了一些，嘴角抿著。
他看見趙敏敏和喬舒漫站在走廊裡，腳步停了一瞬，然後轉頭對旁邊的警察說了一句什麼。
聲音不大，但走廊裡安靜，趙敏敏聽見了。
“她是我物件，我們鬧了點矛盾。”
趙敏敏轉過身來，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。
“我不是你物件。我們沒有任何關係。這一點，我們店裡的員工和我同學都可以作證。”
她轉向那個警察。
“他之前在教學樓下當眾表白被我拒絕了，後來又追到店裡來騷擾。這件事不止我一個人知道。”
警察看了一眼肖鑫，又看了一眼趙敏敏，沒有說話，但目光裡的評估很清晰。
喬舒漫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人證有了，物證也有。”
她把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開啟，從裡面抽出幾張紙，一張一張放在走廊長椅的椅面上。
“這是店裡那個櫃子的發票，我們買的都比較精緻，買的時候35塊。櫃子是他砸的，合頁崩壞了，櫃門裂了，修不好了。”
她又抽出第二張，“這是衣架的發票，15塊，他打翻衣架的時候把衣架底座砸裂了。”
接著是第三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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