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硬體損失，還有誤工費。”
她把紙遞給旁邊的警察。
“這是店裡每天的營業額記錄，平均一天兩百左右。他今天下午在店裡鬧了將近兩個小時，那兩個小時店裡沒法做生意。按比例折算，一百。”
肖鑫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一天兩百？你一個學生街上的破店，一天能賣兩百？騙誰呢？”
警察伸手攔了他一下，示意他退回去。
喬舒漫把那張營業記錄翻過來，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的，日期、時間、售出件數、金額，細到每一筆五毛的髮夾都記在上面。
警察接過來看了一遍，又看了看趙敏敏。
“這是你記的？”
趙敏敏點了頭：“我記的。”
肖鑫還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幾下，聲音啞了半截，
“你一個破櫃子、一個破衣架、幾件衣服，你算我這麼多？你在哪買的衣服要這麼貴？你這是敲詐。”
警察把營業記錄摺好遞還給喬舒漫，轉向肖鑫。
“金額是高了點，但人家算的是實際損失和誤工費。你要是不認可，可以申請物價局核定。”
肖鑫站在走廊裡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他沉默了，實在找不到能反擊的話。
這時候喬舒漫又開口了。
“另外，他今天下午的行為對趙敏敏造成了精神損失。她在店裡被堵了一個多小時，東西被砸，電話線被扯斷。精神損失費，每人十塊。他得賠我和趙敏敏各十塊。”
她說完看向警察，“一共750塊。”
肖鑫聽到“750”的時候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，聲音幹得發啞。
“七百五？我就砸了一個破櫃子，你讓我賠七百？你瘋了還是我瘋了？”
他的聲音在走廊裡來回撞了一下，然後又落下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那個穿著體面的、疊紙花送人的、在舞臺上被眾人圍著轉的肖鑫，像一層薄殼一樣碎了。
警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轉向趙敏敏和喬舒漫。
“你們先回去吧，賠償的事我們會按程式處理。”
趙敏敏點了點頭，把長椅上的發票一張一張收好放回布包裡。
喬舒漫把營業記錄也摺好收進去，布包口紮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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