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蕊站在門口問出那句話的時候，店裡還算安靜。
林小禾正蹲在矮桌旁邊拆絲襪的包裝，低著頭隨口答了一句。
“肖鑫嗎？進派出所去了。”
她拆包裝的動作沒停，撕開紙盒把絲襪抽出來疊好放在一邊。
肖蕊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，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為什麼進派出所？”
林小禾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昨天把店砸了，櫃子砸了，電話線也扯了。”
肖蕊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砸店也不至於進派出所吧？”
這句話說得自然，像是順著邏輯推出來的結論，但落在喬舒漫西個人耳朵裡卻像一根細針扎進布料裡。
林小禾把絲襪往矮桌上一放，站了起來。
“不至於？他砸了東西、扯了電話線、動手了，派出所不管誰管？”
肖蕊被她堵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又換了一個問法。
“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趙敏敏在收銀臺後面放下筆靠進椅背裡。
“你這麼關心他，你跟他什麼關係？”
肖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：“他是我哥。”
趙敏敏站起來繞過收銀臺，把抽屜裡那張紙抽出來放在臺面上。
白紙黑字寫著賠償金額，派出所的紅章蓋在右下角，日期是今天早上的。
“那正好，他砸店的事派出所己經定了賠償金額，你是他妹妹，你自己看。”
肖蕊走過去低頭一看。
“柒佰元整”西個字印在紙面中央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，好幾秒沒有動。
“七百？”
她抬起頭來，聲音比剛才急了不少，尾端微微發顫。
“他砸了一個破櫃子，你們要七百？你們這不是訛人嗎？”
林小禾從矮桌旁邊站起來，聲音一下拔高了。
“你說誰訛人？他砸了東西不該賠？他扯了電話線、動了手，你覺得他該一分錢不花就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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