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百……他上哪弄七百去？”
她抬起頭來看向趙敏敏，眼眶己經泛紅了。
“我哥他真的不是壞人，他就是一時衝動。他要是知道要賠這麼多，他肯定不會砸的。你們能不能少算一點？我去跟派出所說，就說我們願意賠，少一點行不行？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急。
“我們家條件真的不好，我爸一個月工資就三十多塊，我媽沒有工作，我哥平時在學校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。他要是欠七百，我爸知道了真的會打死他。”
趙敏敏看著她。
“你替他道歉，你替他賠。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他砸店的時候我在店裡？我一個人，他扯了電話線，動手了。”
肖蕊的手從紙面上滑下來了。
“他……他動手了？”
趙敏敏沒有回答，但她站在那兒，右手垂在身側，左手搭在收銀臺邊沿上。
肖蕊的目光從趙敏敏臉上移到喬舒漫身上，又回到趙敏敏身上，像是被人按住了開關，急色頓住了。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他跟我說他只是想跟你聊聊……我不知道他會砸東西，更不知道他會動手……”
林小禾在旁邊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不知道？你不知道就可以替肖鑫做主嗎？”
肖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又低又啞。
“我知道他要來。他說他想再跟你好好說一次話，他說他不會再讓你難堪，我信他了。”
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是我讓他進來的，他要砸店也是我的錯。”
趙敏敏看著她沒有說話。
肖蕊站在收銀臺前面，攥著書包帶子，聲音在發顫。
“我替他賠行不行？我白乾，幹到抵完為止。你們別讓他賠七百，他還不起的。”
喬舒漫開口了：“你是你，他是他。你替他賠也不是你該做的事。這件事我們會再去派出所談一次，但不代表我們原諒他。”
肖蕊抬起頭：“那你們什麼時候去派出所？我能不能一起去？”
喬舒漫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等通知。”
肖蕊站在門口沒有動。
“那……我今天下午還留下來上班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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