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父攤了攤手,語氣裡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篤定。
“告我?官司打下來你們得花多少時間?你們是學生,有時間耗嗎?再說了,就演算法院判了七百,我每個月就那點錢,法院還能逼死我?到時候你們一分錢拿不到,還得搭上時間和精力。”
他說得慢條斯理的。
警察在旁邊聽著,敲了敲桌面。
“肖同志,調解室不是讓你們討價還價的地方。如果你不願意按核定金額賠償,我們可以終止調解,走法律程式。”
肖父攤了攤手:“走就走唄,我又不怕。”
他看了一眼趙敏敏,又補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飄飄的嘲諷。
“小姑娘,你們年輕人不懂事,覺得打官司就能贏。但我告訴你,這種事拖到最後吃虧的是你們。”
喬舒漫看了肖父兩秒,然後伸手把那二十塊錢從桌面上拿起來,疊好,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。
肖父的笑容頓了一下:“你收了?”
“二十塊,我收了。但你要聽清楚——這二十塊是今天的交通費和精神損失費,不是賠償金。賠償金另算。”
肖父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今天來派出所一趟,我們配合你調解,這二十塊算你出個路費。”
“至於你兒子砸店的事,我們不接受二十塊結案。”
肖父的臉沉下來了,語氣也從剛才那種懶洋洋的嘲諷變成了一種帶著威脅意味的硬氣。
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陳遠在旁邊接了一句話,語氣比肖父還硬。
“她有沒有敬酒吃我不知道,但你兒子現在還在拘留所。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跟我們談,是為了把他弄出來。”
肖父的目光在喬舒漫臉上停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。
警察在旁邊開口了。
“雙方如果無法就賠償金額達成一致,可以終止調解,走法律程式。到時候法院會按照損失核定金額判決,判決結果會進入被執行人的信用檔案。”
肖父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,節奏比剛才快了。
趙敏敏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‘走就走,我又不怕’——你不怕走法律程式。那你想過沒有,法院判決下來之後,你大學生兒子的檔案上會多一條什麼記錄?”
肖父的嘴角繃緊了,他的目光在趙敏敏臉上停了兩秒,又落到警察臉上。
他忽然換了一副表情,語氣也軟了幾分,但那個軟是表演性的。
“小姑娘,我們確實拿不出那麼多錢。你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?你們年輕人以後路還長,別為了這點事把人往死裡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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