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早上喬舒漫還沒走到店門口，隔著半條街就看見店門口黑壓壓一片全是人。
她放慢腳步數了數，粗略一看少說三西十個，把店門口堵得水洩不通，有人拎著空布袋子，有人手裡攥著抄來的地址，還有人乾脆把腳踏車停在對面的樹底下，人己經擠進人群裡了。
喬舒漫側著身子從人群邊緣往裡擠，一邊擠一邊聽見旁邊有人在說“老闆來了”。
人群像被撥開的水一樣往兩邊讓了讓，給她騰出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她擠到門口的時候伸手摸了一下門鎖——鎖是開著的。
她推了一下門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她又推了一下，這回門縫大了一些，她側身擠進去，發現趙敏敏正蹲在矮桌旁邊把貨從紙箱裡抱出來碼好。
聽見門響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舒漫，你來了？”
喬舒漫擠進門之後把門重新帶上，外面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。
“你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趙敏敏低頭繼續疊裙子：“我到了十分鐘了，一開門外面的人就往裡擠，我根本擠不出去。你來之前我己經被堵在裡面了。”
她說著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，“你剛才怎麼進來的？”
喬舒漫拍了拍肩膀上被擠皺的外套：“硬擠的，你開門開了，我就不用掏鑰匙了。”
她說著走到收銀臺後面深吸了一口氣，
“這批紅裙子是今年的最後一批了。”
趙敏敏愣了一下，手裡的裙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最後一批？紅裙子賣得這麼好，為什麼不進了？”
喬舒漫正蹲在矮桌旁邊把空紙箱疊平。
“因為紅裙子不能一首賣。你想想，她們要是每次來都是衝著紅裙子來的，買完就走，連其他服裝都沒時間多看兩眼。
這店要是一首靠一條裙子撐著，等這條裙子過季了，她們就不會再來了。”
趙敏敏恍然大悟。
“紅裙子是敲門磚，把她們引進來，但不能讓她們覺得咱們店裡只有這條裙子值得買。”
趙敏敏一聽就懂，喬舒漫高興地點點頭。
“所以我們要用紅裙子把客人帶進來，然後讓她們看見別的東西。”
喬舒漫又走到牆邊把那件新掛上去的淺灰色外套的袖子理平。
“還有呀，紅裙子讓她們第一次走進來，牆上那三張照片讓她們這次來的時候多看兩眼。等她們第三次來，發現紅裙子沒了，但是別的好看的衣服都還在，而且比紅裙子更適合秋天穿。到時候她們不會空著手走。”
趙敏敏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牆上那三張照片：“那紅裙子以後還做嗎？”
喬舒漫說：“明年夏天再說。現在先讓她們習慣‘煥漫服裝’不止有紅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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