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心裡最先浮上來的念頭不是生氣，而是煩躁。
這個肖鑫，有夠煩人的。
喬舒漫慢慢站首了身子，從臺階上走了下來，走到肖鑫面前，隔著兩步遠站定。
“我的錢是從哪裡來的，我不需要跟你交代。”
她偏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條橫幅，“你這橫幅上的字是你自己寫的吧？手抖成這樣還敢掛出來，是沒見過別人練字？”
旁邊一個大爺聽到這裡笑了一聲。
肖鑫的臉漲得更紅了：“你別轉移話題！你今天不說清楚……”
喬舒漫再打斷他一次：“不說清楚又怎樣？你今天來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欠你錢對吧？”
她抬手指著橫幅上的字，“你說我欠錢不還，那你說我欠了誰的錢？欠了多少？什麼時候欠的？你把時間地點金額說出來，我當場還你。”
肖鑫被她這一串問題砸得接不上話。旁邊那個端碗的大爺慢悠悠地接了一句。
“小夥子，你連欠條都沒有，就在人家門口拉橫幅，這不太合適吧？”
肖鑫更急了：“她開店的錢就是有問題！她一個剛來京市的學生，哪來的錢開這麼大的店？你敢說她沒問題？”
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喬舒漫的店，那根手指在空中晃了幾下，像一根快要繃斷的弦。
喬舒漫看著他：“我開店的錢怎麼來的你管不著，但我知道你砸店的錢是派出所定的。”
她轉頭看向旁邊圍觀的人。
“這個人之前砸過我的店，派出所處理過，調解協議都簽了，你們誰要看我可以去拿。”
肖鑫臉色變了：“你胡說！！！！”
喬舒漫沒讓他說下去：“你那天砸了什麼、賠了多少錢，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？”
肖鑫攥緊了拳頭，旁邊撐橫幅的兩個人己經開始動搖了，其中一個把竹竿放低了一點，像是覺得場面有點失控。
肖鑫回頭瞪了他們一眼：“舉好了！”
他轉回來看喬舒漫：“你別以為你嘴皮子厲害就行了！你那店就是有問題！你一個外地來的學生，憑什麼有這麼多錢？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，像是真的在為自己找道理。
旁邊圍觀的人己經多到了七八個，有人在小聲議論，有人在看熱鬧。
有個年輕姑娘站在人群后面掏出錢買了個燒餅，一邊咬一邊看。
拎菜籃子的女人看了一會兒，轉頭跟旁邊的人說：“這男的有點奇怪，砸過人家的店還來鬧？”
旁邊的老太太點了點頭：“可不是嘛。”
喬舒漫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，語氣反倒鬆了下來。
“你今天帶著橫幅來堵我門口，是要讓路過的人都覺得我欠你錢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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