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舒漫靠在窗臺邊沿上,沒有接話。
她看了好肖鑫一眼,像是在把什麼資訊在心裡對了一遍,才開口。
“你說的那個肖榮昌……他現在是京大大二的學生。”
肖鑫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不可能。他去年落榜了,他跟我說他落榜了,他怎麼可能在京大?”
“他是京大的學生。”喬舒漫說,“他用的名字,叫肖鑫。”
肖鑫站在那兒,手指攥著紙杯邊沿,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他平時的成績總分也就兩三百分……”
這話一齣,店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喬舒漫靠在窗臺邊沿上,目光在肖鑫臉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他剛才那句話的分量。
“兩三百分?兩三百分怎麼上京大?”
肖鑫點了點頭:“他高中平時考試的總分,從來沒超過三百五十。他高三那年,我也沒聽說他有太大進步。”
趙敏敏站在櫃檯後面沒有說話。
陳遠把價牌放下,回身看了肖鑫一眼。
喬舒漫站首了身子,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“那你現在的成績能考多少?”
趙敏敏搶著說,“這幾次模考都是六百分出頭,他一年沒學文化課,很多知識都忘了,也考了六百多分。”
肖鑫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才用我的名字報的,對不對?他知道我比他強,他知道我的名字能過線。”
考兩三百分的肖榮昌改名成肖鑫上了京大。
而真正的肖鑫卻一首沒收到錄取通知書,還因為經濟困難,被迫放棄學業一年才能重新復讀。
喬舒漫沒有接話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桌角那個空紙杯。
“那你的高考報名資訊,現在還在嗎?”
肖鑫說:“在,我今年復讀用的就是我自己的名字,但……”
喬舒漫也犯了難,這是八九十年代,沒有學信網,沒有聯網學籍,全部靠紙質檔案、錄取存根、戶籍、高中卷宗,和現代都不一樣。
店裡的空氣沉得像浸了冷水,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板上,明明是午後,卻沒有半分暖意。
肖鑫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杯壁被指尖捏得變形,薄薄的塑膠微微向內凹陷。
他喉結滾動了兩下,方才撞見肖榮昌的震驚還沒有褪去,此刻真相的一角猛地掀開,巨大的茫然和憤懣一齊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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