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鑫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迷茫。
“我那時候不懂這些。高考結束之後,學校說等通知,我就一首在家等著,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檔案袋。”
喬舒漫走到櫃檯邊,指尖輕輕敲了敲木質檯面,冷靜地把眼下的難處攤開說出來。
“現在麻煩就在這裡,肖榮昌改名叫肖鑫,拿著本該屬於你的檔案去京大報到。學校只核對檔案袋裡的照片、報名表,只要檔案不假,人若是刻意偽裝,短時間很難分辨。”
她看向臉色發白的少年,語氣沉穩,給他梳理可行的路子。
“想要揭穿這件事,空口說是沒有用的,光憑你認識他、知道他以前叫肖榮昌,眉毛上有傷疤,這些只能算是人證,不夠定案。我們必須找到實打實的紙面證據。”
肖鑫猛地抬眼,眼裡重新燃起一點微光,又帶著忐忑:“那……要去哪裡找證據?”
“第一處,縣招生辦公室。”
喬舒漫回想上輩子看過的那些冒名頂替他人學籍的新聞,條理清晰地往下說。
“那裡會留存當年高考全部的紙質底冊,你的高考報名表、試卷存根、分數登記、投檔和錄取的原始名冊都在。
上面有你的筆跡,還有報名時貼的照片,能證明去年考上京大的人,是你肖鑫,不是肖榮昌。”
“第二處,你的高中母校檔案室。”
“正常情況下,考生被大學錄取,檔案就該由學校轉遞到錄取院校。如果檔案被人私自取走,學校的卷宗、檔案流轉登記本上一定會留下痕跡。
去找當年的班主任,還有管檔案的老師,問問去年是誰領走了你的檔案。”
肖鑫聽得認真,緊繃著脊背,牢牢記住每一句話。
“還有第三處,派出所戶籍。”
喬舒漫繼續道,“他能把名字從肖榮昌改成肖鑫,必然動過戶籍底冊。老戶口登記簿、戶口遷移證明,這些紙質存根,能查到他改名的時間,正好對上去年高考前後,這就是關鍵破綻。”
趙敏敏聽到這裡,不由得出聲。
“可這些檔案都是公家保管的,我們普通人,能隨便翻看嗎?”
“不能首接私自翻閱。”
喬舒漫如實說道,“需要寫書面申訴材料,把事情原原本本寫清楚,附上人證,向縣教育局、紀委還有地區招生委員會遞交上訪材料,申請核查舊檔。
拿到招辦出具的書面證明之後,再去往京大,申請查閱當年的新生入學檔案。”
“入學檔案裡,有他進校之後填寫的各類表格,作業試卷。
他的筆跡,和你高考卷子上的筆跡,一定會完全對不上。”
肖鑫的胸口劇烈起伏,壓抑許久的委屈終於翻湧上來。
他寒窗苦讀,拼盡全力考出的成績,被另一個人竊取,自己卻只能被迫中斷學業,辛苦打工攢錢才換來複讀的機會。
而本該落榜的肖榮昌,頂著他的名字,坐在京大的課堂裡讀書。
“那黃小龍老師那邊……”陳遠想起方才匆匆追出去的輔導員,開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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