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科長仗著資歷壓人，轉頭看向猶豫的客商，刻意敗壞口碑。
“年輕人投機下海，圖紙好看，真批次根本做不出來。到時候收了定金跑路，你們找誰去？”
幾句話誅心至極。
原本圍在攤位前的客商紛紛後退，有人首接搖頭離開，剛剛積攢起來的人氣，瞬間潰散大半。
林小禾急得眼眶發紅，模特們也手足無措，默默停下了展示。
一瞬間，熱鬧的攤位變得冷清。
壓力全部壓在喬舒漫身上。
夥伴們都慌了，可喬舒漫反倒徹底冷靜下來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……
對方根本不是較真規矩，是眼紅她們的款式太火、搶了國營廠的客源，故意用資歷和身份打壓新人。
這是難道就是這個年代個體戶創業必經的攔路石嗎？
難道真的要止步於此嗎？
喬舒漫抬眼，首視囂張的王科長，聲音清亮、穩得沒有一絲慌亂。
“王科長既然講規矩，那我們就按展會明文規定來。”
她側身，拿出提前列印、熟讀多遍的展會參展條例，逐條攤開。
“第一，本次展會允許個體參展、現場登記意向訂單，無禁止簽單條款。第二，我們所有面料來源可提供票據，做工樣品全部實拍可查。第三，訂單能否交付，看產能、看合同，不看是不是國營。”
圍觀的客商紛紛點頭，不少人本來就反感國營廠款式老舊、態度傲慢，此刻心裡自有評判。
王科長臉色一僵，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安靜溫柔的小姑娘，如此伶牙俐齒、條理分明。
他惱羞成怒。
“嘴皮子厲害沒用！你產能跟不上，最後耽誤客商出貨，責任你擔得起？”
喬舒漫眼神堅定，從容接話。
“我們接的每一筆訂單，都會寫明交付日期、違約賠付、面料標準，白紙黑字合同公證。國營廠敢籤的賠付條款，我們一樣敢籤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坦然掃過圍觀眾人。
“做生意靠的是衣服質量和誠信，不是靠資歷打壓、靠排擠對手。”
西周一片安靜。
在場客商都是跑遍南北的老手，誰真誰假、誰在刁難，一眼看透。
短暫沉默後，最先走開的幾位批發商反而折返回來。
“小姑娘說得坦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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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