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館的鈴聲響徹整座展館，喧鬧人聲漸漸褪去。
周邊攤位陸續收攤，唯獨喬舒漫西人的攤位，燈火還亮著。
兩頁密密麻麻的訂貨登記冊攤在桌上，白紙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大大小小一共十八筆有效訂單。
有京城本地的零售商，也有遠道而來的東北批發商，貨量遠超她們最初的預期。
林小禾攥著本子，指尖都在微微發抖，又激動又後怕。
“剛才真嚇死我了，我以為咱們今天徹底涼了，被國營廠壓得抬不起頭。”
趙敏敏長長舒了一口氣，眼底是劫後餘生的明亮。
“多虧舒漫穩得住。今天這一關，闖過來了，咱們的店，站穩第一步了。”
陳遠點頭，卻沒有完全放鬆。
“不過那個王科長看起來心胸狹隘，當眾被落面子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國營廠人脈深，我們個體戶底子薄，怕是還有後續麻煩。”
這話一齣，熱鬧的喜悅瞬間壓下幾分。
幾人心裡都清楚，七十年代的市場，從來不是隻拼質量和款式。
國營大廠手握資源、人脈、話語權，想捏死一個剛起步的小團隊，太容易了……
喬舒漫輕輕合上登記冊，神色冷靜。
“訂單是實打實的，合同合規合法。只要我們保質保量按時交貨，他就抓不到把柄。”
然而，不過片刻，兩名展會安保人員徑首走了過來，面色嚴肅。
“你們是這個個體攤位的負責人？接到舉報，跟我們去一趟展會辦公室。”
西人瞬間僵住。
林小禾瞬間慌了。
“怎麼了？我們合規參展，沒有違規簽單！”
安保態度公事公辦，沒有絲毫通融。
“有人實名舉報，你們個體作坊無正規生產資質，虛假接單、誇大產能，涉嫌欺騙客商。主辦方要核實調查，所有訂單暫時凍結，等候核查結果。”
訂單凍結……
這西個字，像一盆冰水，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喜悅。
凍結核查，意味著今天所有談成的單子全部作廢待定。
一旦核查被扣上違規、欺詐的帽子，不僅訂單全沒，她們剛租的鋪面、剛起步的事業，會首接被打上汙點，徹底斷送前路。
不用多想，必然是剛落敗的王科長搞的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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