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聽到最後，拍了下大腿。
“這條得寫！”
“供銷社那幫人以前就幹過這事，先把人哄住，轉頭又去村裡壓價。”
蘇長海把合同拿過去，一條條看完。
他沒有生氣，反倒把桌上的錢往回收了收。
“周兄弟，你比我想得更穩。”
“別人見著兩千訂金，早把名字簽上了。”
周明強開口。
“錢是好東西，但不能拿它把自己套進去。”
“我得讓跟著我採山貨的鄉親，知道貨送出去，錢能穩穩回來。”
蘇長海點頭。
“行，按你說的改。”
他從皮包裡取出空白合同，親自拿筆重寫。
白老沒來，合同裡涉及藥膳罐頭的配方和標準，他昨晚己經交代過蘇長海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新合同擺上桌。
首批五千盒，三種規格，各自價格寫得清楚。
交貨日期定在五月十五日，提前五天。
蘇長海驗貨後三日內結清尾款，非質量問題不得退貨。
原料由老熊嶺山貨代收點優先供給，罐頭廠不得私下搶收。
周明強從頭看到尾，又把合同遞給陳建國。
“陳支書，你給做個見證。”
陳建國拿起鋼筆，手掌在褲子上擦了兩下。
“俺也去縣裡辦過事，簽字這事懂。”
蘇長海先簽名蓋章。
周明強隨後落筆。
劉老蔫看不懂那些字，卻看懂了紅章和手印。
老頭把菸袋鍋攥在掌心，朝周明強豎起大拇指。
“老三，俺也去了一輩子山，你把山裡的規矩，帶到城裡的大買賣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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