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廠長把合同放下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“周同志，這買賣可以做。”
“可罐頭廠不是小作坊，開鍋，殺菌，裝罐，封口，都要成本。”
周明強看著他。
“張廠長開個價。”
張廠長咳了一聲。
“加工費每盒七毛。”
“原料統一交給廠裡，山貨採購權也歸廠裡。”
“你負責把山貨送來，剩下的不用操心。”
周明強沒接話。
張廠長以為他嫌高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廠裡能幫你開票，幫你走運輸。”
“不過原料價不能按你代收點那麼高。”
“榛蘑八毛太離譜，木耳一塊錢更不行。”
“以後由廠裡統一收，每斤按供銷社價格結算。”
這話落下，周明強把茶缸往桌上一放。
“張廠長，你是想接加工，還是想吞我的代收點？”
張廠長擺擺手。
“話別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國營廠有國營廠的規矩。”
“你一個個人代收點，吃不下這麼大的訂單。”
“把採購權交出來，廠裡還能給你留個供貨員的位置。”
周明強笑了。
“供貨員？”
“我拿到縣裡的統購試點批文，帶著十里八鄉收山貨。”
“蘇長海的合同，是我談下來的。”
“現在你讓我給你當供貨員？”
張廠長往椅背上一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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