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辭了工作，跟朋友斷了聯絡，一心支援他的事業，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。一年後，他說我沒有自我。他說他累了。他說你走吧。”
林墨盯著那行“你走吧”，手指沒有動。
對方又發來一條：
“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？他說——‘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。’
或許他說得對，我確實不是了。”
林墨的手機螢幕暗了，她按了一下，又亮了。
她打了一個字：“他？”
對方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墨以為她不會回了。
然後一條訊息彈出來，不是文字，是一張照片——一個男人的側臉，光線很暗，像是從某個影片裡截下來的。
看不清全貌，但林墨認得那個輪廓。她看了太多次了。
歐陽硯。
手機要滅的時候，對方又打來最後一句：“我說完了。信不信，是你的事。 ”
次日，歐陽硯拍完最後一場戲，天己經黑了。他換了衣服，從片場往外走。停車場空空蕩蕩，只剩他那輛灰色SUV。
走到車旁邊，才看到車門旁邊站著一個女人。她站在那裡，像等了很久。
“還認得我嗎？”女人叫了一聲。
歐陽硯的手指在車鑰匙上停了一下。他看著她，眼睛裡沒有意外，沒有慌張，只有一種“該來的總會來”的平靜。
“認不出來了嗎？”女人笑了，“八年前，陸家嘴，你說你拍完那場戲就回來找我。我等你。等了三個月，你連一條訊息都沒給我發過。
後來我在新聞上看到你，你又換了一個女人。那幾年，是一年換兩換的速度吧？反正換得比戲服還快。
怎麼，最近圈裡的人不夠你玩，又開始故伎重演，到林子外尋食了？”
歐陽硯沒有說話。他知道她說的是誰。
同胞兄長活著的時候欠下的風流債，現在找上門了。
他不能說“那個人不是我”，說了她也不會信，反而會一氣之下把事情鬧大。
他也不能說“他己經死了”，說了她更不會信，而且——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兄長己經不在了。
兄長是當年的頂流演員，才華橫溢但私生活混亂，三年前在一場車禍中喪生。
臨終前，他把所有資源和人脈託付給了弟弟歐陽衡，歐陽衡接下這份遺產，也接下了哥哥的陰影。
從此，歐陽衡變成了歐陽硯，弟弟開始扮演哥哥的人生。
“我記得你，陸微。當年……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