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出來了嗎?
這是兩人隔日重逢後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歐陽硯的耳朵尖瞬間紅了個透。他身後的助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,假裝在觀察榆林河的流向。
風從峽谷底部浮上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最終疊在了一起。
“排……排出來了。”歐陽硯的聲音低得像在交代犯罪經過,“洗好陰乾了,用你給的濾紙包好,裝在密封袋裡。首……首接還給你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墨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“還挺快,身體不錯。”
其實比她想象的還快,只不過,沙塵暴之後,他們各自忙碌了一天,貌似沒有交集。
劇組和榆林窟研究所共用一個食堂,他中午破例沒讓助理點小灶,隻身掐著飯點來食堂,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才見林墨姍姍來遲,手裡端著一碗西紅柿雞蛋麵坐在最角落的塑膠凳上。
她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上的文獻,五分鐘內筷子夾空了三次。
歐陽硯沒去打招呼。不是不想,是沒找到切口。
一個從出道就被女人圍著的頂流,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覺得自己的開場白庫存全部作廢——她不吃他的顏,不吃他的咖位,不吃他的任何光環。
他甚至不確定,她記不記得自己是那個被她強行遞紙要求“排出來”的人。
林墨接過密封袋,翻到袋子背面——上面貼著一張標籤,寫著日期、時間、地點,甚至還有重量(精確到0.1克),最下面一行是歐陽硯的親筆簽名。
“寫這麼詳細?”林墨的語氣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。
歐陽硯“咳”了兩下:“你說要寫清楚發現地點和發現人。”
“我沒讓你寫重量。”
“我……順手稱了一下。”
助理小趙一路小跑過來,後邊還跟著個場務:“歐陽老師,導演想請您幫忙看看,李元昊軍帳裡那個罐子,是照著寧夏博物館圖錄新仿的,釉色、器型、做舊程度都花了心思,可總覺得差點意思……”
“你少給我攬活兒!”歐陽硯有些不快,他真正想跟林墨說的話,還一句都沒說。
“導演說了,技多不壓身,材料這塊兒,您特懂……”
“所以活該受累是吧?”歐陽硯接過罐子,翻了一圈,指尖叩了叩罐底聽了一聲,說:“釉面玻璃化程度太高了,燒成溫度往下壓一壓。西夏素面陶沒這麼亮。”
小趙點頭如搗蒜,重新拿起罐子剛要走,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過來。
“溫度不是核心變數。”
歐陽硯轉過身,看林墨的眼神有些疑惑。
劇組裡只傳他在材料這塊頂內行,卻不知他當上頂流之前的本職工作。而眼前這女人,居然碾壓到他的專業之內了,語氣還是平淡的。
“那是什麼?” 他有些不服。
“你說釉面玻璃化過高,這個判斷本身沒問題。但玻璃化程度有兩個上游變數
——燒成溫度和泥料含鐵量。
。八點三到二點三之分百有只量鐵含,土黃生次紀堊白的址窯武靈自取土胎的陶面素夏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