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仿古陶的泥料一般從邯鄲或者淄博採購，含鐵量在百分之六以上。”
林墨走過來，從小趙手裡接過罐子，指尖點了點剖面：“同樣的燒成溫度下，含鐵量翻倍的泥料，釉面玻璃化程度會高出一整檔。所以你把溫度往下壓，壓到釉面啞光了，胎體可能還沒燒實——治標沒治本。
真正要調的，是泥。從源頭開始。”
現場安靜了大概三秒。小趙的表情己經不是崇拜了，是呆滯。
他剛才聽歐陽硯說“溫度偏高”的時候覺得好有道理，現在聽林默說“核心變數是泥”的時候覺得更有道理，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兩個人之間表達兩次“有道理”
——太得罪人了。
小趙默默接過林墨手裡的罐子藏進懷裡，像是在藏一件隨時可能被雙方炮火擊中的易碎品。
偏巧旁邊不識時務的場務小姑娘在這個檔口驚撥出兩個字：“好猛。”然後被小趙一把拽到身後。
頂流被當眾糾正，不管糾正得對不對，旁邊的人都會自動替他尷尬。
小趙己經在腦子裡預演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幾種劇情：歐陽老師微微一笑說“受教了”然後轉身走人（最體面的那種），或者歐陽老師跟林墨辯論然後氣氛越來越僵（最不想看到的那種）……
但歐陽硯沒有選任何一套預演劇本。
他看著林墨，表情很複雜——不是尷尬，不是惱怒，不是被駁了面子之後強撐的雲淡風輕，是一種更私人的、像是被人翻到了一頁他自己都忘了折角的心緒。
在娛樂圈，沒有人會當眾糾正一個頂流。導演不會，製片人不會，道具組更不會。
他說什麼就是什麼，他說溫度偏高，那就是溫度偏高，哪怕他隨口說的，第二天也會變成“歐陽老師親自指導道具組改進工藝”。
他在這個泡沫裡待了太久，久到有時候自己都忘了自己說的未必全對。
可這一次，他偏偏撞上了林墨。她甚至沒有刻意反駁他，只是簡單告訴他——你看到了症狀，但沒追到病因。
這讓他恍惚了一下。不是因為被冒犯了，是因為很久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了。
他愣了許久，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：“溫度是下游，泥料才是上游，剛剛我確實忽略了，你說得對。”
小趙的嘴張成了“O”型：“那……歐陽老師，我們……先去跟導演彙報一下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歐陽硯沒注意他們，他的目光回到林墨身上，“林老師，你為什麼不透過我的好友申請？等你同意等了一宿又一個白天。”
“因為我不想當你們的歷史顧問。”
林墨回答得絲毫不帶猶豫。她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最後落在他的腰上。
“你為了演李元昊，練了多久的腹肌？”
“啊？呃……三個月。”
“李元昊十六歲上戰場，沒有時間練腹肌。他的鎧甲下面是肋骨、傷疤、和常年騎馬磨出來的老繭。
他的身形，比你健碩，卻遠沒有你漂亮。
你練腹肌，是為了脫衣服好看。李元昊穿鎧甲，是為了擋箭，還有，不讓別人看到他身上的傷。”
歐陽硯的耳朵尖紅了個徹底，心下又有點惱火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首白：“那我……還練個什麼勁。”
……”看好服“了變裡到，律自他誇，業敬他誇人片製，吐到做腹卷天每，腹的月個三這練了為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