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。他說著走進來,站在林墨旁邊。
“拍照的時候,手機殼可能刮到了。我認。賠多少?走什麼程式?我都配合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,你是我帶進來的,刮沒刮到,我還不知道嗎?”林墨急了。
周主任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徘徊。
“歐陽先生,這是文物。不是你們劇組的道具。”
如果他追根刨底去查歐陽硯的手機殼,那殼是矽膠的,軟的。
老周繼續說:“這道裂紋在文物鑑定報告上若報‘人為損傷,不可修復’的話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
它意味著,這件寶貝,將從一級文物降為二級,錢能修文物,但卻不能讓那道裂紋長回去!”
老主任是真動怒了,他摘下眼鏡,揉了揉鼻樑。聲音低了下去,像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這東西壞了,就沒了。”
“周主任,真的不是他。”林墨說。
整個庫房安靜了幾秒,老周重新戴上眼鏡:“小林,不管是誰,這件事我要上報。不是針對你,是規矩。文物壞了,不管誰碰的,最後經手的人要擔責任。 ”
歐陽硯往前邁了一步。“跟她沒關係——”
“有沒有關係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周主任抬起頭,還想說點什麼,卻忽聞林墨道:“主任,這窗戶是誰開的?”
周主任一愣:“窗?小於,這窗是你早上來時開的?”
庫管小於生怕被殃及,忙不迭擺手:“主……主任,不是我。
那扇窗很難開的,裡面鎖不上推不開的,上次還是庫房通風時小徐從外面使的巧勁兒弄開的,再說昨晚風那麼大我……我我哪敢開窗啊!”
老周走過去檢查窗鎖,鎖釦確實壞了,扣不上,開關都不容易。
林墨的目光從瓷瓶上的新裂紋移到窗戶的位置,是一條首線。
如果這扇窗整晚開著,夜裡的冷空氣首接灌進來,室內溫度也會隨之驟降。
“歐陽硯,把你昨天拍的照片給我看看。”
歐陽硯反應迅速,手機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,林墨看到了——不是相簿的縮圖,是屏保。
那張剔刻花瓷罐的照片,那道剔穿的舊痕, 此刻被鎖屏時間的數字遮住了一半。這傢伙,還真拿它當屏保了。
“原始照片上有時間。” 歐陽硯說。
林墨接過手機,把照片放大。
角度正好拍到了瓷瓶背後的窗戶。照片裡,窗戶關著,鎖釦雖然鏽了,但那扇窗嚴絲合縫地關著。
“主任,您看。”林墨把手機舉到老周面前,“昨天我們走的時候,這窗是關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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