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蔓到劇組的第三天，聶總給了個大陣仗。
海報做了，通稿發了，熱搜買了。詞條是#黑水謠最強學術後援#，配圖是常蔓站在榆林窟第29窟前的照片，風衣飄飄，手裡拿著她的那本新書。
歐陽硯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，正在片場等戲。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，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問助理小劉：“林老師看到這條了嗎？”
小劉翻了翻超話：“還沒人@她。但她應該刷到了。劇組這陣仗……弄得挺大的。”
“她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小劉猶豫了一下：“我猜……她沒反應。她在篩土。”
“也對。”
歐陽硯把手機拿起來，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——常蔓站在第29窟前，那個位置，林墨也帶他站過。
她站在那裡，給他講南北壁的供養人對望了八百年，常蔓站在同一個位置，拍的卻是時尚大片………
當日下午，林墨是被講解員小趙的一連串微信訊息炸到了《黑水謠》設計組。
“林姐！常蔓拿了一批大英博物館的圖樣過來，說是國內難得一見的西夏絲織品紋樣！”
“導演當場拍板，要按這個做一批新道具！”
“歐陽老師也在現場，他沒吭聲。”
“林姐，你再不來，這劇的服化道就要按劍橋的標準來了！”
林墨看著最後一條訊息，“劍橋的標準”五個字紮在眼睛上。
她沒和劇組籤正式的合同，此時出現，明顯是越俎代庖了。
但那批圖樣她聽說過——大英博物館去年剛數字化公開的黑水城絲織品，她申請了半年都沒拿到高畫質圖。
常蔓拿到了，不僅拿到了，還首接拿來給劇組用了。
林墨來到片場道具間的時候，門沒關。
常蔓站在長桌前，面前鋪著十幾張大英博物館的高畫質列印圖樣，旁邊是導演、服裝組長、道具組長。
“師姐？”常蔓抬起頭，“正好，我還正想給你發訊息呢，這批圖樣太珍貴了，我想著你肯定感興趣……”
林墨比誰都清楚，那些文獻原件都是中國的文物，黑水城出土，被探險家運到倫敦，至今還躺在大英博物館的庫房裡。
她想看一眼，得求人。
可聽常曼這麼說，林墨還是有些意外：“我來……就是想看一眼你申請到的這些高畫質紋樣。
你先忙，我去外面等。”
可林墨沒想到，這一等，就是一小時西十分鐘。
她能隱約聽到，常蔓在裡面聊那批大英博物館的圖樣，聊怎麼用在劇裡，聊工期，聊預算……
偶爾傳出一兩句笑聲，是那種掌控全場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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