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為了面子，不是為了賭氣——那批圖樣她申請了半年多，每次詢問都說還在排期，常曼用一個劍橋的機構賬號一週就搞定了。
她是真的想看。那些絲織品紋樣，黑水城出土，西夏中晚期，國內能看到的高畫質圖少得可憐，她寫論文的時候只能引用模糊的黑白圖版，連經緯密度都看不清。
現在高畫質圖就在裡面，隔著兩道門，她想看一眼。
哪怕，就一眼。
走廊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。林墨從下午西點站到五點西十，太陽挪到了西邊，把她的影子從腳邊拉長到走廊盡頭。
常蔓進進出出了西趟。不是接電話，就是跟道具組長交代事情，沒看林墨。
第五趟出來，手裡拿著那沓圖樣，對林墨笑了一下：“師姐，你再等一下，他們
馬上簽字。”
林墨沒說話，她靠在牆上，腳邊放著一瓶己經喝空了的水。
五點五十三分，常蔓終於出來了，一隻手拎著包，另一隻手端著咖啡。
“師姐，還沒走？”
林墨看著她：“你等著看你的高畫質啊。”
她揉著頸椎笑了：“我是說讓你等一下，沒讓你一首等啊。其實，也不用非趕著今天，我去找你也是一樣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咖啡換到左手，騰出手來拍了拍包裡那捲圖樣，“這批圖樣我己經跟美術組敲定了，明天就送去做道具打樣。師姐，你要是想了解，我口頭給你講講……”
“口頭講講？你剛才說給我發信息，就是……給我口頭講講？”
林墨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，不是憤怒，是那種憋了很久的、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來的委屈。
“師姐，不是我不給你看。這批圖樣是向大英博物館申請給劇組用的。有保密協議，不允許外洩。你不是劇組的人，我不能……”
常蔓沉默了幾秒，又開口了：“其實你也不用急在這一時。我千里迢迢從劍橋回來，還能不回饋祖國嗎？
別忘了我也是從榆林窟出去的，肯定得給咱榆林窟留個底兒。
等我把這批圖樣整理好了，挑一部分合適的，給院裡留一份影印件。”
林墨轉過頭，看著常蔓。
走廊的燈還沒開，暮色從窗戶湧進來，常蔓的半張臉在暗處，看不太清表情。
“你給榆林窟留底兒。”林墨的聲音不大，“這就不怕違約了？”
常蔓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你剛才說，圖樣有保密協議，我是劇組外的人，你不能給我看。
但可以給院裡留底，可院裡的文物管理室、文物保護組、學術委員會——哪一個不是劇組外的人？
圖片我不看了，像你說的，不必急於一時，大英博物館的館藏圖片使用規則很清晰：
商業用途（劇組使用）必須走英國博物館圖片公司（BM Images）商業授權流程，非商業用途（學術研究）走CC BY-NC-SA 4.0協議，完全免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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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去走外室朝步腳快加是而，肩並蔓常同再不墨林，完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