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上門，無所顧忌嗎？”
對方又是秒回：“也是，忘了你是頂流。這樣，我己經加你了，你傳我吧。”
“劇組簽了保密協議，電子版不能外傳。你來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歐陽硯，你也是耍我的吧？”
看到“也”，他想起她下午為看幾張圖站在走廊乾等的那兩小時，忽然有些不忍心：“酒店是劇組包的。房間裡算‘劇組內部’。想看圖，你只能冒險了。”
林墨沒有回覆。對話方塊裡安靜了整整兩分鐘。歐陽硯以為她生氣不會來了，正準備把手機扔到一邊，螢幕亮了。
“地址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門鈴響了。
走廊的燈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冷白色的邊。
“圖呢？”
“進來。”
歐陽硯側身讓她進門。
茶几上攤著那沓圖樣，歐陽硯讓助理剛打印出來的，高畫質，色彩標註密密麻麻。常曼的手寫批註在右下角，字跡工整。
林墨沒坐，站在茶几邊，左手翻頁。第一頁，第二頁，第三頁……
“這些圖，所裡都沒有，還真是第一次見……”
歐陽硯靠在沙發背上，抱著手臂，等她開口致謝或表揚。
“據說要首接用在李元昊登基大典的屏風紋樣和他本人的朝服、戰袍上。”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，“常蔓己經同意了。”
林墨沒抬頭，注意力全部集中再那沓紋樣上，翻到第六、七頁的時候，林墨的手指忽然停了。
那頁上印著一隻人首鳥身的圖案，羽毛繁複，尾翎拖得很長，旁邊標註著文字說明。
常曼的手寫批註寫的是：“迦陵頻伽，佛教妙音鳥，西夏常見紋樣，可用於李元昊登基大典的屏風裝飾。”
茶几上的檯燈從下往上打在她臉上：“這個不能首接用。”
歐陽硯放下手臂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迦陵頻伽。佛教護法神鳥，人首鳥身，這是西夏王陵陵臺、角闕上常見的脊獸，也是佛教裡的妙音鳥，擱在屋頂上是護法，安在陵上是接引。
讓李元昊穿著王陵中的圖案登基？不太合適吧。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那隻鳥，羽毛精美，尾翎飄逸。
他剛才還覺得好看，根本意識不到是陵寢中的接引，現在想想，只覺得後背發涼。
“這是……給死人用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