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孟周看歐陽硯的眼神有些無奈:“是師兄,不是大師兄,你們劇組的那條微博我看了。門沒鎖,燈沒關,走廊有監控。說得對,但這些證明不了什麼。”
歐陽硯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一下:“那怎麼證明?”
“什麼都不用證明。”
陸孟周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她本來就沒做什麼需要證明的事。你在替她證明,就是你覺得她需要被證明。”
歐陽硯張了張嘴,這傢伙怕是辯論界的頂流,他說不過。
陸孟周頓了頓。
“你知道她為什麼半夜冒險在你房間改圖樣嗎?想看圖樣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替你把把關,是,劇組紋樣用錯了,觀眾不會罵她,觀眾不知道她是誰。
觀眾只會記住——李元昊穿錯了。”
歐陽硯的手指在韁繩上猛地攥緊。黑風被勒了一下,噴了個響鼻。他沒有鬆開,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他當然懂。昨天晚上,林墨蹲在他房間的茶几邊,右手拿著鉛筆,頭都沒抬,說的也是這個意思。
當時林墨說完,他沉默了很久,然後問她:“那怎麼辦?”她說:“改。改對了,他們就記住了對的。”
歐陽硯心裡明鏡似的,嘴上卻不服:“這些你不說我也清楚,不過你說不需要解釋?好嘛,那你替她寫文章,她就需要了?
她沒回你訊息,對吧?她沒點贊,沒評論,沒發‘謝謝大師兄’。”
歐陽硯一臉無賴地繼續說道:“你等了半天,沒等到隔空回應,所以才顛顛地來了。
嗯,我分析得沒錯吧?”
陸孟周的手指在眼鏡框上停了一下。
“得,你不用解釋,心裡明白就行。
等到現在,她也沒說‘謝謝’,她不會說的,因為……像你說的,她不需要。”
“夠了歐陽硯。”林墨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,“你話真多。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,委屈道:“我話多?你是沒瞧見剛剛他說了多少,一會馬一會人含沙射影的,就興他說我不准我回嘴是吧?”
“說完了嗎?”林墨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行,拴上馬去食堂,你請客。師兄,二樓小食堂的牛肉麵還是那個味兒,一起來啊!”
陸孟周樂得跟上,只留歐陽硯在後面喊:“為什麼是我請客?”
“因為你話多!”林墨甩了一句。
十分鐘後,小食堂同一張方桌上,三碗牛肉麵,熱氣騰騰,辣子一樣紅,醋管夠。
沒人說話。歐陽硯想跟林墨說,但隔著一個陸孟周,陸夢周也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