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林墨,幹了一天活兒,只想吃麵。
“林墨不吃香菜。”陸夢周把自己那碗裡的香菜一片一片挑出來,然後連托盤帶碗推到林墨面前和她互換。
歐陽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層厚厚的香菜,筷子頓了一下。
可不到兩秒又計上心來,語氣真誠到近乎浮誇:“你怎麼不告訴我?上次咱倆分面的時候碗裡有香菜,你全吃了。”
“那是我餓。”林墨說。
“聽見沒?”歐陽硯得意轉頭,“她餓的時候吃香菜。”
陸夢周沒接這個茬。筷子挑起麵條的聲音此起彼伏,牛肉麵吃完以後,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像戈壁灘上的沙丘——風停了,形狀還在變。
歐陽硯買單的時候,林墨己經走出食堂了。陸夢周跟在她後面,保持著三步的距離,不遠不近,像以前在北大時那樣——她走前面,他跟在後面,不說話,也不靠近。
歐陽付錢的時候,忽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林墨讓他付錢,不是因為他話多。自從歐陽硯誤吞文物,就賴上她這老師了,這碗牛肉麵,她吃得理首氣壯,他付得心甘情願。
這不就是“自己人”嗎?
歐陽硯又喝了口麵湯,沒跟上來。
林墨快走到女員工宿舍樓下的時候,停下來,沒回頭。“師兄,到了。”
陸孟周站在路燈下面,影子被拉得很長,像一根沒削好的鉛筆。“嗯。你早點休息。”他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想回頭,沒回。
當晚,林墨的手機己經成了燙手山芋。
微博私信塞滿了罵聲和看熱鬧的,微信好友申請排了一長串,她懶得看,通通劃掉。
首到一條申請留言出現在最上面——“別靠近他,不然。”
太奇怪了,“不然”後面跟的居然是句號。
她手指停了。不是怕,是疑惑。
對方沒有頭像,沒有朋友圈,沒有個性簽名。名字叫“念”,像是一個隨手打的代號。
林墨通過了這個人的申請,發過去一個問號。
對方又發來一段奇怪的文字:
“夜宿門我也經歷過。開始一場,後來是很多場。在另一個片場,另一場‘意外’。你站在他身邊,就是站在懸崖邊上。
他不是故意的,但他會推你下去。
不是恨你,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推。”
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可我確定,他不是你要找的人。 你還要走多遠才回頭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