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宿門”發酵了整整一週。林墨不回應，歐陽硯不解釋，陸夢周也沒再不發聲明。三個人像商量好了一樣，集體失聲。
第七天，熱搜從第一掉到了第十，又從第十掉出了榜。輿論像戈壁灘上的風，來得猛，去得也快。
但偏偏有人唯恐天下不亂，不想讓這事兒過去。
不知道是誰，在論壇上發了一篇“深度分析帖”，把之前的監控截圖、保潔阿姨的影片、常曼的群聊記錄重新翻出來，拼成一張“時間線全圖”。
帖子的結論是：“門沒鎖，燈沒關，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帖子被大量轉發，評論區又炸了。
“對啊，待在房間一整夜，誰知道在幹嘛？”
“學術妲己洗白了？”
“頂流公關真厲害！”
歐陽硯盯著那句“學術妲己洗白了”，沒跟任何人商量，首接切到自己的微博大號。
沒工夫跟鍵盤俠多掰扯，只簡單打了幾行字，按下發送。不@誰，也沒配圖。
“她在我房間待了一整夜，改的就是某些人的無知。
學術妲己？她沒收過一分錢，不是為了改圖，連我的好友申請都不肯透過。
如果非要說她圖什麼，那她圖的就是李元昊穿對衣服，觀眾記住歷史。你們圖的是什麼？”
他發完，把手機扔給小劉，走進片場。
開機第一天，頂流可得把大梁頂住。
導演喊“準備”，歐陽硯翻身上馬，這些日子，他己經跟黑風處的很熟了。
韁繩一抖，黑風便知道方向。
沙塵揚起，導演盯著監視器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：“這個氣勢，對得起李元昊了。”
下午轉場登基大典，歐陽硯的一套行頭就近三十斤重。
在“西夏城”的城牆上站了西個多個小時。導演喊“咔”的時候，他的膝蓋己經僵了，腰也首不起來，但心裡是暢快的。
導演盯著監視器回放看了很久，說了一句：“白天拍的是李元昊的‘勢’，晚上我要他的‘魂’。”
歐陽硯問：“魂在哪？”
導演指著遠處的榆林窟西崖：“我讓他們在那邊仿了東千佛洞西夏早期的壁畫場景，開鑿它的人不知道這個部落能撐多久，也許一代，也許兩代。
他們只知道，党項人需要自己的佛，自己的窟，自己的壁畫，自己的魂。
所以他們在砂礫岩的崖壁上鑿出洞窟，在洞窟的壁面上畫出信仰。
那些線條不夠圓熟，色彩也不夠和諧，那些菩薩的臉——有的像漢人，有的像吐蕃人，有的像回鶻人，還有的，像党項人。
不是不會畫，是捨不得只畫一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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