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呢？”歐陽硯突然問。
陸微攤手：“東西可以給你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歐陽硯看著她。
“你要讓我看到你的態度。離開她，回到我身邊，你做到了，我自然會給。”
她拿起包，走了。
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，林墨確實在等。等調查結果，等證據，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清白。
她每天坐在宿舍裡，把那些修了無數遍的瓷片照片翻來覆去地看，怕自己忘了它們被擱置的傷口，也怕自己忘了怎麼修。
歐陽硯去看過她一次。他站在宿舍樓下，看著三樓那扇亮著的窗。燈還亮著，她沒睡。
他站了很久，但沒有上去……
不被允許進入庫房的日子，她基本上是靠歐陽硯的那部《絲路殘簡》打發的。
庫房的門鎖著，她進不去。那些修了一半的瓷片、那件補了三個月還裂著的剔刻花瓷瓶、那把用了七年的手鏟，都在裡面。
她進不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，該幹什麼。
論文不能寫了，文物不能碰了，她像一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，所有程式都停了。
她點開那部《絲路殘簡》，她反反覆覆地看，不是在看劇情，是在看他，看他演的那個無塵。
無塵低眉的時候像一尊佛，抬眼的時候才是一個人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，但她知道，他不是在演，他是在把自己拆開，一片一片地放在鏡頭前。
她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不是因為她閒，是因為，她意外地發現，閒下來的時候，自己居然有點想他。
高僧脫下袈裟的那個瞬間，她看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無塵的右手虎口，有一道疤。月牙形的，不大，所以即便在高畫質鏡頭裡也看不真切。
她截圖，放大，再放大。那道疤不是新傷，是陳舊的，邊緣的皮膚己經長出了細密的紋路。
一道疤要長成這樣，需要很多年。
林墨靠在椅背上，盯著螢幕。
良久，忽然開始回翻歐陽硯之前的劇目。
三年前，五年前，甚至更久以前的。
時間多得是，反正閒得難受，索性一秒不跳地尋找手部特寫。
林墨的耐心是在長期的考古工作中一點點地磨出來的，她一集一集地看，一幀一幀地找。
終於，她翻到一部西年前的古裝劇，有一場歐陽硯握劍的戲——右手虎口光滑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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