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確看的是程思羽。
她站了快一個小時，看的不是歐陽硯，是程思羽。
他白高興也白得意了。
“你當年說，你將來還會當演員。你當上了。”
程思羽眼眶的氳氣還在，嘴角卻己彎上來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誰都沒看旁邊。
應急燈的光把她們的身影投在牆上，一個長，一個短，風從戈壁灘上灌進來，熱乎乎的。
歐陽硯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，程思羽的餘光終於掃到了他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不是笑他，是笑自己——她把歐陽硯忘了。
她把一個穿著幾十斤鎧甲、在佛堂裡站了快一個小時的人，忘得一乾二淨。
程思羽轉過頭：“歐陽老師，你還在啊？快來快來，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不用……介紹了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歐陽硯頓了頓，目光從程思羽臉上移到林墨臉上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“要不，你們繼續聊，我先撤？”
程思羽的腦子轉得比戈壁灘的風還快。
“不對不對。”她擺了擺手，“應該是我先撤，你們聊。我和林墨有大把時間聊，不差這一會兒。你們先聊。”
歐陽硯瞟她一眼，無聲表達了“算你識相”。
“我跟他有什麼聊的，教也教完了，拍也拍完了。”林墨莫名其妙。
“話怎麼能說得這麼絕呢林老師，你教一半中場跑了，說好七點半又遲到了，不表示一下抱歉嗎，再說了，想聊的還有大把……”
程思羽嘴角一翹，轉身走了，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聲控燈亮了又滅了。
歐陽硯準備為滿心的不快尋求心理代償：“陸孟周存心吧？”
林墨沒有看他：“沒有，是收尾工作耽誤了。”
她還沉浸在舊友重逢重逢的激動中：“小寧，她真的又登上舞臺，成為演員了。她演得真好……”
歐陽硯靠在佛案邊沿，抱臂看著林墨：“啥意思啊？哦，就她演的好？我演的不好嗎？
整個這場戲都是我在帶動好不好？”
“嗯，看出來了，這場‘戲’，確實是某人在帶動。”
歐陽硯沒想到這麼快被繞進去了，連忙另起話頭兒：“你就說我演的好不好吧？還有，你覺得作為學生，程思羽能比我聰明？
我可是帝國理工材料系，智商一百三十八的高智人士。比程思羽差在哪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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