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主沒有回答。
又有人問：“是榆林窟那個篩土姐嗎？”
博主還是沒有回答。
他轉發了一條關於林墨課題申報的新聞，配了一個思考的表情。
幾個字，一個符號，所有人都知道了。他沒有指控，沒有證據，沒有指名道姓。他只是“聽說”“有人”“有些”。
刀不是他遞的，是讀者自己接的。
歐陽硯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，己經人在片場了。
導演喊“準備”，他站起來，走位，念臺詞，一條過。
不是因為狀態好，小劉告訴他昨晚那個神秘爆料人的IP地址來自工作站林墨的電腦時，歐陽硯的整個腦子都是空的。
他一心想著拍完了這條，就可以給她打電話了。
這會兒，他終於如願了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林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條微博，你看過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“我怎麼看？”林墨沒有多想，“被拆穿就被拆穿吧，做回自己更好。”
“所以，你很希望我被拆穿吧？那條微博的賬號，登入IP來自工作站你的電腦，說我不是歐陽硯，就是那個‘無塵’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林墨蹲在探方里，手鏟插在土裡，手機貼在耳邊。
她聽到了他的話，但她沒聽懂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IP地址是黑水城考古所的工作站。你的電腦。”
歐陽硯的聲音不變喜怒，像在唸一份他己經背了一萬遍的臺詞，但每一個字都不歪不斜地鏟在她心口上。
林墨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又貼回去。
她不是沒聽清，是不敢信。
她相信他沒騙她，但她不知道IP為什麼會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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