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醫術？”副將問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這是什麼藥？總得有個名字吧？”見沒藏氏找出一瓶藥粉，副將又道。
“這是軍營裡最普通的藥，可作刀傷箭傷癒合之用。”
“什麼廉價玩意兒，也拿來給兀卒用！”
“取自廉價易得之材，方可讓貧者皆受用得起，如今野利大寨裡也只有這個了。”
“兀卒，此女所言未必可信！”
“無妨，你去吧。”
索將軍終於退下。
元昊指著案上的字道：“這些話是誰說的？”
“此為前朝史學家劉知幾所言。”沒藏氏如實作答。
“你剛剛說，略通醫術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過來，走近些。”
元昊拔出一把匕首：“用這把刀，幫我把背上的箭頭取出來。”
沒藏氏領命，上前用燃著的宮燭為匕首消毒，用它把腐肉一點一點地翻開，最終找到了箭鏃。
鐵質箭鏃的鏃尖寬而平，刃部側稜又鋒利無比，所以造成創口的面積又大又深。
“兀卒忍著點兒。”
“我沒事，”元昊說，“你只需把剛才所書那段話再背於我聽。”
“苟史官不絕，竹帛長存，則其人己亡，杳成空寂，而其事如在，皎同星漢……”她的聲音潺潺而出，不消一會兒，兩人的額頭上便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。
副將領著一個人進來了：“怎麼這麼久？”
“此非一般的鏃尖，看來中原這些勢力也是恨毒了咱們……”元昊說。
“兀卒，此人自稱懂得醫術，不如讓他道近前瞧瞧？”
“多事！退下！”
他感覺她的手在抖，便側頭看向她，借疼痛的間隙大口喘著氣：“疼在我身上，你抖什麼？”
她一心在他的傷口上，沒有作答，連帕子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覺。
他撿起帕子：“你真不認得我了？”
她仍不吭聲，只騰出一隻手扯過帕子，在腰間疊了兩下死死堵到他嘴裡，便繼續忙她手裡的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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