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硯轉過身,看到了程思羽的男友沈徹。
沈徹站在片場邊緣,沒有鼓掌,沒有上前,首到歐陽硯披上鎧甲出來,沈徹才
開口。
“你剛才看她的眼神,不像在演。”
歐陽硯停下來,轉過身。看著沈徹認真的樣子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讓觀眾輕易看出我在演,那我就是演技不好了。”
程思羽從化妝間出來了,她抱歉地對歐陽硯笑笑,“你別在意,他就這樣。我跟誰演,他跟誰吵。”
她看了沈徹一眼,語氣不重,但每個字都像在哄一個不肯吃藥的小孩。
“上次我跟男演員對了一句‘我愛你’,他回去三天沒跟我說話。”
沈徹的耳朵尖紅了一下,沒接話。
歐陽硯從口袋裡掏出紙巾,隨手擦了擦手上的假血,血漿黏,擦不乾淨,他把紙巾揉成一團:“沒事。挺可愛的。”
沈徹站在那裡,想走又覺得輸了,想留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歐陽硯沒等他開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站在這吹了一晚上風,不冷嗎?進去喝杯熱的。片場有薑茶,免費的。”
那天晚上,歐陽硯回到酒店,沈徹站在風裡那句“不像在演”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轉。
他想起沈徹紅透的耳尖,想起他攥緊又鬆開的手,忽然覺得有點羨慕。
他羨慕程思羽,羨慕她可以擁有如此的在乎。
那個人在乎到站那麼久,憋出一句“不像在演”。
他想著想著,翻來覆去一夜都沒睡好。
第二天片場休息的空檔,程思羽端著保溫杯走過來,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喜歡林墨?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,還沒開口,她又補了一句:“大家都這麼傳。”
歐陽硯把沙地上那個還沒畫完的“敕”字抹平,抬頭道:“好像是。”
程思羽想了想:
“下一場元昊與沒藏氏間更勁爆的戲,你想法兒讓她來。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。他當然知道下一場戲是什麼。
劇本里寫著:大宋邊境的戰火剛剛平息,遼耶律宗真那邊又大兵壓境。
李元昊出征前夜,沒藏氏獨自在佛堂,他從身後抱住她,兩人在佛燈下有一段無臺詞的對視。
導演要的是“慾望與剋制在佛前被打碎又揉在一起”的感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