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恐怕很難。她對拍戲不感興趣,而且也不喜歡熱鬧。”
“不難,這場戲,沒藏氏手裡那捲佛經,道具組做了三版,導演都不滿意。
你去跟導演說,林墨擅長西夏文獻的專業鑑定,整個黑水城沒人比她強。”
歐陽硯還在猶豫,程思羽一把將他手中的劇本列印稿奪過來:“別捲了,你再這麼卷,這本子就展不來了。跟你說正事兒呢,你把劇組的歷史顧問辭了,總得再張羅一個。”
“也是啊。”
程思羽看著他,繼續說:“你再告訴林墨,那捲經,導演想用西夏文寫,但不是隨便寫。字型、排版、裝幀,都得差不多才行。總之那天怎麼說也得拖她個一倆小時你才有戲。”
歐陽硯覺得此路可行:“她要是不來,我就說,那隻好讓道具組就瞎寫了。到時候拍出來,內行一看就是假的。她忍不了。
我還可以告訴她,那捲經卷的底本,是俄藏黑水城文獻裡的《金剛經》殘頁。她研究過。她知道哪個版本對。
這麼一來,她沒準兒真會來。”
程思羽比了個“OK”:“行動吧。”
歐陽硯找了個安靜地兒沉思了許久他發了一條:“林老師,劇組有個道具,做了幾版導演都不滿意,是西夏文的《金剛經》,底本是俄藏黑水城文獻。
能不能請你來看看?”
螢幕亮了。
林墨回了兩個字:“現在?”
歐陽硯盯著那行字,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通告單,又看了一眼佛堂——燈架沒架,佛燈沒亮,道具組的人還在後院搬箱子。
歐陽硯跑步把手機遞給程思羽。
“怎麼辦,她說現在!咱倆那場戲排期是晚上吧?”
“你慌什麼。就讓她先來,正好提前準備嘛!”
“準備什麼啊,她幹啥都很快的,教完不就撤了啊?”
“大哥,你讓她來是給沒藏的經文把關,是教我吧?我不在不就結了嗎?
到時佛堂裡就你一個人,道具組的人我也給支走。
經卷的草稿在佛案上,她來了,你就認真請教她怎麼寫。”
記住,請來一次不容易,拖住她。我走了。你們聊。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。“你去哪?”
程思羽拿起保溫杯,往門口走。“腰疼,躺會兒。晚上還要熬大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