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經紀人合上資料夾，抬起頭，看著韋伯的眼睛，“銅牌不出國，數字化照做。
這是歐陽先生的底線。”
“那樣的話，數字化可能就都得多等等了。”韋伯說。
經紀人笑了一下：“那後續基金你們也多等等，實不相瞞，基金會正考慮把把全部資源轉向大英博物館的競爭對手——比如說，牛津大學的博德利圖書館。
他們對西夏文獻的合作意向，己經發了三次郵件了。”
韋伯的臉色終於掛不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想說點什麼，被詹姆斯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韋伯說。
“當然。但歐陽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——‘文化不是籌碼。’
他希望您能記住這句話。”
那場談判之後，詹姆斯很快就鬆口了。
沒有銅牌巡展，沒有附加條件，數字化合作專案照常推進。
韋伯發來的郵件措辭客氣得像換了個人，說“經過內部評估，我們認為以學術合作為主導的模式更符合雙方長期利益”。
林墨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，正在考古工作站的資料室裡整理探方記錄。
她把郵件從頭到尾讀了兩遍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給歐陽硯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歐陽硯回得很快：“沒做什麼。講道理。”
林墨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，沒再追問。
她知道他不會說。這個人就是這樣——事了拂衣去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能讓韋伯和詹姆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，絕不可能只“講道理”這麼簡單。
日子照常過。探方封了方，研究繼續做。
林墨的生活依然被無數細碎而具體的文物和研究報告填滿，首到那天，因為送一批土樣去工作站化驗，忙到過了飯點，食堂己經沒什麼人了。
她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窗外的沙棗樹被風吹得沙沙響，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她剛吃了幾口，身後那桌來了兩個人。
聲音不大，但食堂太空了，不大的空間裡瞬間被京腔瀰漫。
前段聽說劇組幾個工作人員在外面吃壞了肚子後，劇組決定出錢和考古工作站 共用一個廚房。
所以，在這兒偶爾碰見劇組的人，也不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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