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純靠交情，不用付錢的那種認真嗎？”他故意說。
“誰要你錢了。”林墨低下頭，用筷子夾了粒花生米，“你先把你自己的戲拍好，劇組的錢省下來了，演技可不能打折扣。”
“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？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，彼此都在意外對方沒有移開目光。
歐陽硯看著她，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
“林墨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一點啞。
“你說的那個落日，要不等拍完戲，我們一起去看吧？”
烤串店裡的嘈雜聲忽然變得很遠。炭火架上的煙在他們之間拉出一道薄薄的、灰白色的簾子。
“你先把你那個又錯又貴又費工的鎧甲退了，我們再討論看落日的事。”
“那麼急嗎？一點小錢。”
“小錢也是錢，先從小錢開始省。”
那頓烤串之後，林墨正式成了《黑水謠》劇組“沒有工資但管盒飯”的特邀歷史顧問。
她的第一刀，砍在鎧甲上。
第二天下午，她帶著陸孟周走進了劇組。
陸孟周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設計圖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這是誰畫的？建議轉行。”
歐陽硯抱臂站在一旁，臉色比錢友好許多：“大師兄，別這麼刻薄。”
美術組負責人也不是吃素的：“紙上談兵容易，都火燒眉毛了，全部推翻之前的重做，來得及嗎？”
林墨從包裡抽出一沓紙——那是她昨晚熬夜畫的甲片規格圖。
她用考古所的CAD製圖軟體細化了圖紙，每一個尺寸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精確到毫米。
“這是我根據西夏陵六號墓出土的甲片資料做的復原方案。
甲片分三種規格，全部模壓成型。
山字紋錯落拼合，不需要鎏金，不需要雙色皮條，不需要單獨開模的獸首。成本——比你們現在的方案低百分之西十。
工期——縮短三分之二。
所以現在開始，來得及。”
服裝組的人面面相覷。
組長是個中年男人，做了十幾年古裝劇，什麼樣的鎧甲沒見過。
他拿起那張圖紙，對著燈光看了一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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