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硯反扣在桌上的手機大概是聽到主人被罵，馬上咆哮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接起來。
“嗯……嗯……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笑說：“說曹操，曹操到了。
催款的來了，是為下個月低要拍的大場面高階定製的鎧甲、旗幡和兵器。”
“所以西牆己經倒了？”林墨看著他。
“六十多萬吧，這個我還能應付。”
“現在劇組要錢都首接找你不找製片了嘛？”
“主要是我打包票動了劇組預算，所以合該兜底。”
這一次，他倒沒再瞞她，毫不隱瞞地說了。
林墨沒說話。
六十多萬。對她來說，是個天文數字。她一個月的工資加上田野補助，到手也就一萬塊。
不吃不喝也得攢好幾年。
她坐在那裡，手裡捏著那串己經涼透了的羊肉，腦子裡轉的不是“錢從哪來”，而是另一件事。
“那些鎧甲和服裝，”她放下籤子，看著歐陽硯，“設計圖定了嗎？”
歐陽硯愣了一下：“定了。怎麼了？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歐陽硯把劇組群翻到很上面，遞給她。
林墨接過來，一張一張地划過去，看得很仔細——從鎧甲的甲片形制，到兵卒袍服的顏色，到旗幡上的紋樣。
她把其中一張放大，指著鎧甲的胸部甲片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順身甲的甲片上排壓下排，一層一層疊上去。這是中原甲冑的形制，不是西夏的。”
歐陽硯湊過來看了一眼，一臉茫然：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區別大了。”林墨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手指在螢幕上比劃，“西夏甲冑的典型特徵是‘山字紋’，甲片邊緣做成山字形，上下錯落拼合。
你見過西夏壁畫上的武士像嗎？甲片不是規規矩矩地排成一排一排，而是像魚鱗一樣錯開。
這種設計，箭射上去會滑開，不被首擊——防禦力比順身甲強一截。”
她說這些的時候，歐陽硯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認真。
“那天我去找你，你在太陽底下穿的就是“山字紋”鎧甲，你可以回去研究一下，那個是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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