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頭兒,常蔓。”
郭老六接過來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他媽又打來幹什麼?”
常蔓在電話那頭說,“你別動她,別把事情搞大。”
郭老六冷笑,“你讓老子動手的時候怎麼不說?現在你怕了?”
“現在局面變了——”常蔓的聲音有些急。
“局面變沒變老子自己知道。老子做事,不用你教。”他首接掛了電話。
正窩著火,一嘍囉從外面進來:“頭兒,上週那批貨不對,那邊說東西是假的,不是真文物,是人為做舊偽造的。”
“什麼?”郭老六聲音一下子拔了起來。
“那邊說,咱們收的那批東西,經不起細看。
紋路是仿的,鏽跡是養的,一看就是偽造。”
“靠,還偽造呢,老子他媽也得有這能耐!”
“我可以幫你看貨。”
正在這時,林墨說話了她氣息奄奄,胸前滲著血,“我是幹這一行的。文物是不是真的,紋路對不對,鏽跡是養的還是老的——我看得出來。”
郭老六盯著她,像在判斷這是不是一個陷阱。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
“看錯了怎麼辦?”
“看不錯,”林墨說,“但如果你那批貨本來就是假的,你殺了我,它也真不了。”
郭老六沒接話。他站在那裡,過了幾秒,朝門口走去:“給她穿好衣服,讓她去看貨。”
計程車回到了陸微的公寓樓下,歐陽硯沒等司機停穩,就跳下車,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梯。
門鈴沒有按,手首接拍在門板上,力道不重,但聲音在樓道里炸開了。
拍了三下,裡面沒有動靜。
歐陽硯又拍了一下,這一次更重了:“陸微!”
門開了。陸薇站在門口,沒有慌張,沒有意外,她穿著家居服,頭髮隨意挽著,看著站在門口的歐陽硯,說了一句:“回來了?”
歐陽硯沒有進去,也沒有退後,就站在門框裡,看著她:“你對林墨做了什麼?”
陸微看了他幾秒,痛快地承認了。
“我確實用你的手機給她發了條訊息,約她去了一家茶館。
但之後的事,不是我安排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