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助理都未找到林墨的訊息在群裡彙總時,歐陽硯離開了候機室,車窗外的景物在飛速後退。
他決定,回陸微住的小區。
林墨醒過來的時候,頭很重,像是有人往她腦仁裡塞了一團溼棉花,脹脹的。
她緩慢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,手是被捆著的。
西周是灰撲撲的牆面,牆角堆著幾根廢棄的鋼筋,頭頂有一盞白熾燈,光線昏黃。
鐵門被推開了。幾個人走進來,走在前面的身形不高,手裡攥著半截煙,林墨認出了他胳膊上的刺青。
對方的目光從她臉上掃下來, “頭兒說這女人在查咱們香港那條線,他媽的驚動一條線,害咱們少賺一大筆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緊跟著的那個接話,“她讓咱們少賺一筆,咱們就讓她把錢賺回來。”
“怎麼賺?”一個女人能值幾個錢?”
“你別小看她。沒看熱搜嗎,頂流追了她那麼久都沒追上。你想想,要是讓那位頂流來贖人——他能出多少?”
“那起碼得出一整部戲的片酬吧。”
“我看不止。”
有個人一首沒說話,靠在門口抽菸,像是在等他們把話說完。
“就都這麼點尿性!”
幾個人聽頭兒這麼一說,馬上都噤聲了。
“大哥,您的意思是?”
郭老六踱到林墨跟前,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。
“我們好不容易開闢一條道,你他媽一鏟子就給刨了。
我郭老六將來拿什麼帶兄弟吃飯?”
他聲音不大,但每句話都像往地上砸釘子。
他彎下腰,湊近林墨:
“凡是來過咱們這兒的人,總得留點記號。老子不管你是誰的娘們兒,擋老子的道,老子就得讓你記住這條道是誰開的。
去,讓八鼠過來。”
聽差的出去了,過了一會兒,帶回來一個人——瘦高個,肩窄,走路沒有聲音。
他的眼睛不大,像兩粒被水泡過的鐵砂,從進門開始就釘在林墨身上,從臉滑到領口,又沿著領口往下走了一圈。
“六哥。”這人聲音很油。
“八鼠,給她紋個‘六’字,紋深點。”
八鼠蹲下來,從布袋裡拿出工具:“六哥,紋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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