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陸孟周跟著上了車，坐在林墨旁邊。
林墨躺在擔架上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呼吸穩了。
陸孟周握著她的手，發現她的手心有一道很深的勒痕——是拎那個裝滿了圖紙和手記的檔案袋留下的。
她這兩天跑了多少路，拎了多久，才能勒出這麼深的印子？
他的手機響了。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：歐陽硯。
他猶豫了一秒，接起來。
歐陽硯的聲音很急，不像平時那樣西平八穩：“林墨到北京了嗎？我打她電話打不通，關機了。
她到你那兒沒有？”
陸孟周握著手機，看了一眼旁邊昏迷不醒的林墨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她……剛到就暈倒了，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。”
歐陽硯結束通話兩秒，又心急火燎地打來：“哪家醫院？”
陸孟週報醫院名字的時候，歐陽硯正讓助理訂了最近一班從額濟納旗飛北京的機票，他甚至沒來得及卸妝。
林墨醒過來的時候，感覺眼皮上像壓著兩座山。
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睜開一條縫，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，燈管白得刺眼。
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耳邊有儀器發出的細微響聲，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像有人在替她數心跳。
她躺了幾秒，意識慢慢回籠。
“圖紙呢？”她彈起來。
“圖紙在，在呢，你快躺下。醫生說你沒什麼事，就是低血糖，體力透支。”
陸孟周的聲音從床邊傳來。
“師兄……陳老師……生氣了吧？都怪我，一去就……”她沒說完，聲音己經啞得不像自己的了。
她是真的怕——不是怕陳老師罵她，是怕人家好不容易擠出時間等她，她連句話都沒說完就倒了。
下次再約，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
陸孟周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想笑又忍住了。
他故意板起臉：“他還真的很生氣。說這姑娘怎麼這樣，話沒說上兩句自己先倒下了。
一氣之下，決定再不見你了。”
“啊？不行，我要去找他——我要親自跟他解釋，我這兩天實在是——”她說到一半，手己經在摸手背上的針頭了。
陸孟周趕緊按住她的手：“行了行了！躺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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