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孟周看了她一眼：“別謝我。你下次別這樣就行了。先喝粥吧。”
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“媽？”林墨的勺子懸在半空中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林墨媽急道：“我還沒問你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樣呢！要不是小陸，我都不知道！”
陸孟周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把位置讓給林墨媽。
“阿姨，您坐。林墨她就是低血糖加過度疲勞，醫生說休息兩天就沒事了。”
林墨皺眉看向陸孟周，他連忙給自己解圍：“阿姨就在北京，沒有不告訴的道理。
反正我讓你休息你是不會聽的，這下有阿姨管你，我也可以放心了，別整的跟‘大禹治水’似的，過家門都不入。”
“還是小陸想得周到，不像我們家小墨，跑到哪裡都不著調！”
林墨媽看了陸孟週一眼，那一眼裡有一種很熟的默契——她認識陸孟周，不是第一次見。
林墨在考古所這些年，陸孟周幫她扛過不少事，過年的時候林墨媽去所裡看過女兒，陸孟周請她們吃過飯。女兒被“發配”黑水城，他還先去打前站了。
所以林墨媽知道這是個靠譜的人：“小陸，謝謝你。你吃了嗎？我帶了兩份飯。”
陸孟周想說“我吃了”，但看了一眼保溫袋，話到嘴邊變成了：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林墨媽從保溫袋裡端出一盒蒸肉餅，一盒炒青菜，一盒米飯分成兩份，擺了半個床頭櫃。
林墨心虛地低下頭，繼續喝粥。
林墨媽一首看著他倆吃，等林墨吃好了，才開始數落：“一個女孩子在外頭，什麼也不跟家裡說。
我刷抖音刷到你的影片，才知道你在做什麼回鶻錦。
我打電話問你，你說‘還好’。還好？這叫還好？”
她指了指林墨手背上貼著膠布的地方，沒有碰，但手停在那裡，像是在替她疼。
林墨咬著勺子，不說話。她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說自己忙？說自己累？說“媽你別擔心”？這些話她說過很多遍，每一遍都在騙人。
她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她媽。
“媽，我沒事，真的。就是這幾天跑得多了點，沒吃好——”
“沒吃好？”林媽媽打斷她，“你的‘沒吃好’就是壓縮餅乾配礦泉水。
你以為我不知道？小陸都跟我說了。”
林墨轉頭瞪了陸孟週一眼。
陸孟周正夾著蒸肉餅吃得香，頭都沒抬：“看我幹嘛？阿姨問我你平時吃什麼，我說壓縮餅乾。我沒說錯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林墨被他噎得沒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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